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1358)
“师兄!”
面色仍旧潮红的邵阳小师兄抬起头看向门口,他刚想说话,就“咳”了起来。
这一咳嗽就停不下来了,那动静好似是要把胸中的肺脏都给咳出来似的。
这给李三娘瞧着可是太心疼了。
因此,她疾步走过去,就在矮榻边上蹲身跪下,直接拉着邵阳小师兄的胳膊,就伸手摸脉。
这脉象一摸,李三娘的心就往下沉了一下。
邵阳小师兄的病情加重了!
怪不得这咳嗽如此之重,都已经压不住了!
解下腰间的金针囊袋,李三娘只对着邵阳小师兄说了一句:“师兄,我要下针了。”
话音刚落下,她把金针在一旁的灯烛上消了毒,就直接下针在邵阳小师兄身上了。
这一针下在了大穴上,金针刺入皮肤的瞬间,邵阳小师兄就闷哼了一声。
李三娘她全神贯注,每一针都精准的落在要穴之上。
一刻钟后,一套针法施行完毕。
邵阳小师兄已经躺在这矮榻上头,平稳的呼吸着睡着了。
稳住了邵阳小师兄的病情,李三娘她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这才刚因着睡了四个时辰而攒出来的力气,就又都用了出去。
被秋香扶着起来坐在一旁缓了好一会子,李三娘这才担心的对秋香说:“这针法有用,可整套针法,针针都是下在人的大穴上;
哪怕是我想教给何立春他们,没个三年五载的,他们也做不到如我和师兄这般精准下针。
针灸此法行不通!
还是得用旁的法子遏制此疫病!”
被秋香搀扶着,去看了一圈儿隔离区的病人,又去瞧了瞧何立春后,李三娘这才回屋躺下。
劳累过度,在她和秋香说着话的时候,她就还是没熬住,身体强行又让她昏睡了过去。
翌日,天才刚亮,天边尚是鱼肚白的模样,心中有事的李三娘就醒了过来。
半坐起身,伸手揉了揉自己个儿的额头,李三娘她就下了地。
她这才穿戴齐整,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是那种大队人马奔驰而来的马蹄声!
就在这时,秋香一脸惊喜的从外头撩开了帘子走了进来,“三娘子,是老十!
老十他回来了!”
李三娘和秋香一起出了屋子,站在门口往马蹄声来的方向眺望。
超绝五感之下,她眯起眼睛,果然看到了为首那个挺拔的身影。
真的是老十!
他回来了!
老十身后跟着不少兵卒,瞧着得有几百人!
而且,他们还拉着十几辆满载物资的马车!
更令李三娘她惊讶的是,载有物资的马车后头,竟还有几辆带有车厢的马车!
远远瞧着,上头竟走下几位身着太医署服饰的医官!
“三娘子!”
老十他翻身下马,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一下马他就奔着李三娘这边来。
“三娘子!
幸不辱命!
我回来了!”
“好!好!回来了就好!”
“三娘子,瓜州刺史派了瓜州长史和一营的士兵来,粮食和……”
老十他的话还未说完,李三娘就已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一下来就奔着她这儿来了。
“师傅!”
金珍宝一边跑,一边放声高喊。
等她到了李三娘跟前儿,就鼻尖一酸,那泪说掉就掉。
这手上还行着礼呢,她那脸上就已经是两行清泪了。
第973章 上工治未病
“师傅!”
金珍宝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李三娘,“师傅!我好想你!”
李三娘喉头哽咽,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系统任务带来的压力、连日的疲惫、还有之前死去的那些人,种种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她紧紧回抱金珍宝,口中只应着金珍宝的话:“师傅也想你!”
这会子,多年不见的师徒二人抱在一处,四目相对,两双眼睛之中都饱含了泪水。
最后,跟着金珍宝一块儿来的,背着药箱,神情坚毅的十余位妇产堂的女医齐齐对着李三娘行礼。
不用李三娘开口问,就听金珍宝在一旁回答:“十叔进常乐城的时候,正好我带人去乡下义诊回来。
在城门口我一乍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后来被叫到府衙,这才知道师傅来了这里!
我当场就应下了刺史的话,带着她们先来玉门关支应师傅了!
太医署的人,应是再过两天就能过来了!
我们这回是先带了一部分药材来,他们应是回头会带着大批药材前来的!”
金珍宝的话,给李三娘、何立春和在场的二十余位太医署的医师带来了希望!
众人齐聚隔离区的大堂,顾不得和金珍宝叙说多年不见的情谊,李三娘她迅速调整情绪,在木架上铺开她绘制的隔离区地图:“目前这处由驿站改成的隔离区里,我将病患分成了三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