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155)
李三娘拿着自己画的简易图纸去找了李二兄,“二兄,你看这器具若要打造,是找不良人好?
还是咱们自己去铁匠铺子里找人的好?”
“这是作甚的?”李二兄看着李三娘这画的怪模怪样的图纸问道。
“是之前与阿耶说过的蒸馏酒,咱们要是用市面上度数最高的烧刀子,可以再提升酒的纯度,得到可以杀死邪祟的酒精,减少人死于伤口发脓导致的高热。”
李三娘指着图纸,给李二兄讲解了下蒸馏的原理,然后看着李二兄,等李二兄给出一个回答。
“意思我懂了,若真的咱们自己去找铁匠打这样的器具,估计会麻烦不小。
你这图纸倒是画的清晰,可若是真用铁打出来,那可是不小的一块儿。
打把剪子都要备案,你要真用如此大的一块铁,别说打了,你去了,转头铁匠都得报到京兆府去。”
这一点李三娘确实是没想到,主要是她忘记了此时对于金属的管控了。
“若是用木桶,应是很难承受高温的。或者可以试试用瓷器?
其实最好是用琉璃的,可琉璃估计得比瓷器更贵吧?”
“不好说,你说的原理里指定是要密封吧,再好的匠人,要想做到严密密封应是也难。
且,你说的这个叫酒精的东西要真的是提炼出来了,用处还那么大,可不是你和我或者咱们李家能做的了的了。
到时候,会不会有灾祸可不好说。”
“那二兄,你说如何是好?”
“等等,等晚上大兄回来,咱们再和大兄一起商议一番吧。”
第93章 赵会长
李家这边众人齐聚正堂,以兄妹三人为主,在商量李三娘这蒸馏酒的法子要如何做是好。
入夜,房府。
多寿把之前梁医师给房承先开的药包先扔了一个进炉灶里,眼看着烧的差不多了,才从房承先的内室里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个李父开的药包,小心的按着李二兄教的,用多少水,一开始什么火,什么时候倒入药材,熬煮多长时间,要开锅多久,费了不少时间和心神才熬出一碗汤药。
多寿有了经验,把剩下的药渣倒在了之前他埋药的竹林不远处,为了不让气味散发出来,这回隔得远些,把坑也挖的足够深。
等他做完这些,汤药也还是温热的,适合入口了,多寿端着药碗拿到内室中给房承先。
屋内在灯下看书的房承先听到声响,放下书本,接过多寿手里的药碗,一口气儿的喝完了整碗药。
“郎君,是否要蜜糖去去味儿?老夫人今儿打发人送来一瓷罐蜜糖来,奴看着甚好。”
房承先没说话,不过是药汤子,从小儿起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药汤子了,又不是总角孩童,再好的蜜糖又有什么用呢?
他摇摇头,挥挥手让多寿下去了。
多寿是这个时代最为听话的奴仆,看着自家郎君没了吩咐,就上前把窗户关好,退了出去。
房承先此时也没有再拿起书本看,反而是想着昨日在李家李父说的那句话“这命如何能强求得了?”
今日房承先去房家老夫人院子里给她请安的时候,老夫人话里话外的都在说房承先理应为了房家,好好相看一门女娘,娶进来,有人照顾体贴房承先,再好好教养大房承先的庶弟的好。
可你要说老夫人不疼爱房承先么?
那倒也不是,毕竟老夫人这里得了什么好的东西,都会给房承先这里送上一份来,就好像今日多寿收到的蜜糖一样。
要房承先自己来说,疼爱定是有的,只是在他们看不到他能继续长长久久的活着的希望,才只能先把他舍弃了吧?
要不然,他一个房家嫡长子,就算身体病弱,谁又敢算计他的饮食,在他的饭食之中长年累月的下药呢?
房承先是十一二岁开始,是先接管了他那早逝的亲阿娘的铺子土地,经营的却是不错,房父才又把房家的一些铺子土地什么的都托给了房承先来打理。
一直到房承先十七八岁,房家绝大部分钱财都是他在打理。
这么偌大个房家,上百号人,全都靠着房承先机智聪明的脑子,打理家产而来的钱财存活着。
就这,要不是房父和房老夫人言语之中带出些,觉得房承先会板上钉钉的早逝,只不过把房承先当作一个赚钱的工具,暗地里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房父的妾侍连通管家、厨娘给他下毒,房父和房老夫人也是有错的!
房承先,不过用了几日,就已经理清了这其中的原因。
当一个人抛开感情,理智的站在局外去看,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有最大的可能下手!
李家,正堂。
以李家三兄妹为主,其余人也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最后听了李大兄的话,这酒精有如此重要的作用的话,自家是定不能跟它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所以,决定先跟不良人透个底,看看不良人处是否有在太医署里说得上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