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859)
就比如这大殿上头站着的文武两列,武官家中就少有近亲婚配,而文臣就多些了。
早前还可以说是武官人家的人身子骨儿强劲有力,更加有利子嗣,可这会子听了太医署署正的言论,众人不由的往深处想了想,怕不是内里原因该是因着有些人是近亲婚配的缘故吧。
武帝看着台下众人你来我往的同太医署署正辩解,但关于近亲婚配有碍子嗣这一点儿上太医署署正的准备可是相当有力,倒是一一都驳倒了对这一点心有疑虑的人。
这些老头儿可真的是爱吵吵,约莫两刻钟后,才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来:近亲婚配确实有碍子嗣,为了子嗣大计,阖该把禁止近亲婚配纳入律法之中。
众臣,上从穿一品紫色官袍的姚祟到穿五品绯色(深红色)官袍的郎官儿个个都低头俯身双手合礼对着上首的武帝齐声道:“请圣人裁决。”
武帝自然是顺势道:“众卿平身。
既然众卿皆同意王署正的话,那姚相就负责此事吧,尽早把此条加入到《疏议》之中,并核发到其余各州郡,好让朕的子民都如王署正所说,个个儿身强体壮、头脑聪慧,好让我大唐的未来更加繁荣昌盛。”
若是按着往常,太医署王署正这时候就该功成身退了,对于他和太医署的功劳,武帝乃至朝官自然会记在心中。
本来王大档都要上前高声:“无事退朝”了的时候,突然穿着绯色圆领袍的徐敬真站了出来。
身为世家子却与家族割裂,自投武帝麾下,把刀挥向生养自己的世家之上的徐敬真,在这朝堂之中可实在是个显眼包。
“徐协理,这是有本要奏?”
徐敬真不紧不慢的低头躬身行礼,然后抬起头对着上首的武帝道:“圣人,刚才王署正说的另一条,为了未来人口计,阖该提高女娘的婚嫁年龄,好让女娘能够在身体长成之时再为我大唐繁衍人口。
如此,让我大唐人口繁盛,走向昌盛。”
听徐敬真说到这儿的时候,王署正那张刚刚还笑的像一朵盛开的大菊花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王署正本来的意思就是主要要提这禁止近亲婚配的事儿,带上一嘴提高女娘的婚嫁年龄,最好众人都忽略这一条“提高女娘婚嫁年龄”的事儿,于他而言,太医署有功,他就有功,那就是皆大欢喜的事儿了。
本来就都好,武帝也没张张着非要去让“提高女娘婚嫁年龄”这一条与众人讨论,可谁曾想徐敬真这个不是个好的,竟然还单独对着武帝提了这一说来!
“哦?
徐协理如何看这一条呢?”
“圣人,这按着王署正所说,自然是提高女娘的婚嫁年龄,切实的让女娘在身体长成之时,能够孕育出健康的子嗣来才是应该。
臣提议把这一条也纳入律法之中。”
未等武帝发话,就有一留着美须的同样是五品绯色官袍的郎官儿站了出来,他先是对着武帝行了一礼,然后站起身回头对着徐敬真直接破口大骂:“荒唐!
无知!
愚昧!
徐协理当真是昏了头!
若是提高女娘的婚嫁年龄,哪怕就是提高一岁,那这一年之间就要少生多少婴孩?
这一年之间这些不出嫁的女娘们的赋税要谁去承担?
且,这一年又要有多少男子娶不到妻子?
如此种种,徐协理可曾想过?
难道徐协理就都能承担起来?”
第601章 博弈(吵架)
留着美须的礼部郎官儿那一脸光明正大的指责,可真的是大义凛然,瞧着就像是个为国为民的好郎官儿似的。
这位礼部郎官儿是朝中儒生的里的代表人物,他家最为出名的事儿,就是在明知结亲的人家的郎君是个病秧子的前提下,为了言而有信仍旧是把女儿嫁了过去。
不到一年,那家郎君就归了西。
这要是按着正常心疼女娘的人家,阖该把女儿接来家,过上一年就可再议亲了,找个好人家再嫁女就是了。
且当初这位礼部王郎中非要把自家女娘嫁给病秧子的事儿,就在上层各家里头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有人就说:“就算是为了君子守诺,可那郎君是个病秧子,哪里就能真的舍得让自家女娘上门去守活寡来?
完全可以取消婚约,从钱财或是其他方面补偿对方就是了。
哪里好白白送自家女娘去遭罪?
就那么耽搁女娘的一生来?”
最绝的就是,王郎中确实是在男方死后从男方家接了自家女娘归家,但他并未让自己的女儿再次出嫁,反而是在家修了佛堂,让自家女娘进了佛堂做了在家的居士来。
竟是不让自己的女儿再次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