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炉鼎悔婚龙傲天后(146)
就怕家贼难防。
闻人语旋即御剑腾空。
看着他将要离去的背影,洛宁慌忙追问,“……师兄,你去哪儿?”
“后山地牢。”
洛宁一瞬间头皮发麻,猜测到了什么,脸色沉沉垮了下去。
当日长老阁长老的残魂被阵法禁锢在后山地牢里。
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
谁泄露的消息?
刘长老么?
他当时不是逃了么?难道只是假装逃走实际上暗中观察?
可是刘长老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恨天玄宗到这个地步罢?
搞不好这一次,天玄宗会覆灭。
胡思乱想间,闻人语的身影远去,洛宁神思回笼,往山脚飞去。
*
闻人语赶到时,果真看到有几名弟子在地牢的阵法前,试图破解阵法的禁制。
见闻人语来了,几人脸上慌乱片刻后,侧目向闻人语,声讨道,“你把我师父的命还来!”
闻人语一一扫过面前的每一张脸,当中有几位格外眼熟,站在最前面的,他甚至在这时想起了他的名字,胡凌。
没记错的话,是其中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谁给你们传的消息?”
为首的胡凌眼眶通红,牙关紧咬,死死地瞪着他,“这重要么?!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你残害宗门长老的事实!”
青碧色的剑光一闪而出,旋转着将几人包围在内,可怖的剑意压迫着几人的神经。
“你就是这么杀了长老的么?!你身为掌门,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对同门长老痛下杀手……”
一道如绣花针大小,却无比尖锐的剑意直冲胡凌的眉心而去。
青碧色隐隐绰绰,却裹挟着无上的浩瀚杀意,在那一瞬间,那名弟子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溃散。
先前对峙的勇气一去不返,他露出惊恐的神情,痴愣地注视着那道不起眼的剑光冲着自己眉心刺来。
根本无法逃脱。
他才意识到,这一刻负隅顽抗的自己,不过是蝼蚁罢了。
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已经是他此生无法翻阅的高山,更何况是能将十几位长老同时杀害的新掌门呢?
他闭上眼睛,等着那道剑光穿透自己的眉心。
好一会儿过去,预想中的痛意没有到来,胡凌茫然张开眼,看着那道剑意顷刻间消散。
“是这样,你现在知道了么?”
掌门在用行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胡凌当即难堪剧烈颤抖起来,脚步晃荡。
他身边的几名弟子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
闻人语冷眼看着几人,逼问,“谁告诉你们的?”
胡凌低头大喘着气,仍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又有一道剑光他眼角闪过,只不过这一次是冲着他左手边实力最低的同伴去的。
“我说!”胡凌猛地抬头。
他话说得太急,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猩红的血溢了满口,“……是刘伯安刘长老。”
……良景生的贺礼。
即使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这个答案时,闻人语眉心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见闻人语面色阴沉,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寂。
“……不是我,别污蔑我!”一声沉闷微弱的粗哑说话声响起来。
听着有些耳熟,几人一惊,循声望去,却找不到话语声的来源。
闻人语垂眸瞥了一眼腰间的灵宠袋,将其拿下,解开。
从中爬出了一道狼狈的人形,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正是胡凌口中的刘伯安,刘长老。
刘长老顾不上自己在小辈面前颜面尽失,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几日,他跟个畜生一样被关在这袋子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一天天流失,听着那人顶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简直备受屈辱、毫无尊严可言。
现在又听到同门小辈凭空的污蔑,更是悲从中来,直言反驳道,“给你们传消息的不是我!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
胡凌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闻人语,又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刘长老,不知所措。
虽没有亲身经历,但这些日子听到的种种消息,再结合眼下状况,刘长老也大致拼凑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定计划失败,其余十二人都死了,宗门内防守虚空。
良景生透露出天玄宗内里空虚的消息,四处游说,联合其他宗门围攻天玄宗,再冒用他的身份假传消息给镇守的弟子。
至关重要的第一防线被轻而易举地瓦解。
“那给我们传消息的是谁?”胡凌脑子一片胡乱,又想到那么外敌来袭的蛛丝马迹而自己没有上报,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那山脚下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