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炉鼎悔婚龙傲天后(166)
……可是杨振为什么会知道他想问什么?祝弥抿着唇一时心念百转,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两人窝在墙脚,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满意了么?”杨振又冷声问。
被话里的敌意和恼怒呛到,祝弥回过神看着杨振,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可是他也没有听错。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祝弥站直了。
他现在一定很不开心。十年了,杨振第一次这么不用揣摩、不用猜测,就能直白地感受到眼前人的情绪。
他的脸开始有一部分和那张画像重叠。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不,不,远比画像上要活色生香……
然而过去十年,他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思及此处,杨振不禁磨了磨腮帮子,“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杨振把脸上的灰布解了下来,露出他略显狼狈的脸,眉宇之间流露出坚硬的冰冷。
“……没有,我没有瞒着你什么。”
杨振倒吸了一口大凉气,像是被他这句话击败,恨恨地瞪着祝弥。
“你为什么要回来?”祝弥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把钱和丹药全都留给我?”杨振冷静下来,想到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荷包吗,“你不是要赶我走么?”
“……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回来只是想问你。”
祝弥安静地看过来。
是在等他说话。
杨振咬牙,“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又说了一次,“祝弥,你要不要跟我走。”
祝弥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疑惑和烦躁,端倪着自己的好友,“……走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去凡间,去你的故乡,或者,”杨振顿了一下,神色异常认真,“回我家。”
“你不是说你要留在宗门修行么?”
“我不留了!回去了之后我也,也不娶亲成家了。”
“……”
“不要,你自己走吧。”
杨振问得很急切,“为什么?你宁可相信半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你都不愿意相信我,是么?!”
“不是,跟你走的话,搞不好我们两很快就一起死了。”想比之下,祝弥镇定得多。
杨振自嘲地笑了一声,“……说到底,其实你就是嫌我不够厉害。”
“对,”祝弥不再犹豫,背过身去,开口赶人,“你快走吧,风过川很快就会找过来,要是他发现你去而复返,那就麻烦了。”
“余舟……!”杨振含着怨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祝弥没有停留,戴上兜帽,快步走入雪中。
确认杨振没有再跟上来,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一回想杨振的话,祝弥额角止不住地抽了两下。
兄弟啊!!兄弟!!!
……还好以后见不上面了。
说不出这是幸运还是悲伤,祝弥低着头,酿了一脑袋的浆糊,走回了客栈。
他进客栈门口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上了楼,看到屋里亮着灯,一道人影晃个不停。
有影子呢,风过川不是鬼。
祝弥放心地推门而入。
风过川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了哪里。
祝弥先发制人,开口问,“天黑了,我们还走么?”
“走啊。”
祝弥傻眼了,只好问,“什么时候。”
“现在。”
祝弥刚拎上自己的包裹,就猝不及防被揪住肩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风雪呼啸着糊了他满脸,祝弥胡乱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心里长啸,怎么都喜欢从窗户走啊?!
*
两天前。
从天玄宗一路查过了,闻人语一无所获。
一直到今日,闻人语第一次听到有关的消息。
某处小城镇,一家客栈的伙计拿着悬赏令找上了当地帮闻人语发布悬赏令的百晓生,闻人语立即赶了过去。
伙计絮絮叨叨地描述当时的情形,“他还带了一名同伙,至于样貌,我不大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两人年岁相差不大。”
“那一夜,他说自己同行的伙伴生了班,跟我要了热茶和火盆,貌似是没起作用,后面又问我住店的客人里有没有会医术,托我去麻烦一下人家。”
“好巧不巧,那阵子还真有一位客人会看病,我就去喊了人……只不过那位客人很快又回来了,至于病的具体情形,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昨日,那两人就往西南方去了,没多久,那位紫衣客人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