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炉鼎悔婚龙傲天后(240)
“算了,你收拾吧。”祝弥无奈道。
南山门的规矩便是洞府只能自己动手收拾,若是被发现有人违背门规,必然遭到重罚。
此时师父还没闭关,被抓到了那自然是不会被轻易放过的。
但违背门规的事情自己也没少做啊,祝弥这样想着,便施了个小范围的净屋咒,把洞府里的床给弄干净了。
余默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继续你的,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祝弥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床上,“师弟,我坐一下你的床,不介意罢?”
“不介意。”
祝弥打了个哈欠。
“师兄若是困了,就先回去歇息罢。”
“你不是你一个人怕黑么?”祝弥眨了眨眼底的水珠,“我陪着你,等你收拾完了再回去。”
“不用道谢。”祝弥又自顾自地补上一句。
闻人语默不作声,继续擦拭着桌椅上的灰尘。
“师弟,你为什么到想在还戴着面具啊?山上又没有你的仇家。”祝弥又含含糊糊地问。
扭过头去看,祝弥手肘撑着床尾的矮桌上,已经困得眼皮直坠,不大精神地歪着头看他。
好似只有他眼底的那一点好奇支撑着他还没睡过去。
“在下相貌平平,恐污了师兄的眼睛。”
“真的么……”祝弥声音越来越小,眼皮缓缓地合上了。
祝弥睡着了,手臂搭到矮桌上,脑袋枕了上去,只留下半边侧脸,将要消融的雪色一般在晦暗光线里沉浮。
闻人语旋即丢了手里的布块,给自己施了个净衣咒,走到床边,把祝弥抱了起来,走向祝弥的洞府。
一直到把祝弥放回他自己的床上,祝弥也没有醒过来。
闻人语摘下面具,坐在床上,虚虚握着他的手,端详躺着的人。
直到天明。
翌日,闻人语离开,去了师文清那儿。
师文清对他的到来感到十分诧异,“你又来做什么?你该不会真的指望我教会你点什么罢?”
闻人语:“……”
“还是说你后悔了,不想让他记起来,不愿意陪同他下山?”
“……没有。”闻人语回答。
他这一次来南山门,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祝弥花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稳固金丹,如今再怎么认真修炼都无法再精进,离元婴期仅有一线之遥也如天堑之高。
要是想突破金丹期,需得找回被封存的那十年记忆。
修士与凡人不同,无论是精神还是□□,都远比凡人强大得多,按理说,祝弥如今已经是金丹修士,那些记忆早该想起来了。
然而,这五十年里,祝弥没有任何一丝要记起来的迹象,每日只知道修炼,打听好吃的好玩儿的。
那些令他痛苦的、被排斥的记忆被遗忘在内心最深处。
该来的终究会来。
祝弥想不起来,只能一点点地去找回来。
闻人语少见的迟疑,“我不知道,他自己想不想记起来。”
师文清轻哼了一声,“他什么都不记得,你让他选?他还能怎么选?”
闻人语陷入沉默。
“我看就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师文清幽幽道,“怕他想起来又恨你,又舍不得现在朝夕相处的难得日子。”
闻人语呼吸微滞,没有反驳。
五十年,不是修士的弹指一瞬么?
为什么会觉得漫长难捱?
至少自己知道祝弥人在哪里,在过什么样的日子,不是么?
那祝弥呢?
一个凡人能有多少个十年?
祝弥杳无音信地等了整整十年,等来一个唯独记不住他的自己。
师文清又说,“明日你就同他下山。”
闻人语倏地抬眼,眉心打结。
“你不是想让他选么?”师文清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这就叫他来。”
祝弥醒来时,懵了一瞬才醒过神,回了师父的话,便起身赶过去。
自己何时回来洞府的?
师弟把自己送回来?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祝弥心里嘀咕着,转眼已经到了师父的洞府。
他贪快,遁光飞行而来,没有御剑。
祝弥也是后来才知道,修士金丹稳固之后便能做到遁光飞行,根本就不需要再御剑。
他也问过为什么那么多修士修为远在金丹之上,却还是老老实实御剑飞行。
师父当时的回答是,为了好看。
那些宗门是为了好看,把御剑飞行列为门规,强制要求门内弟子飞行必须御剑,以体现宗门风姿与精神。
所以南山门也要这么做!
哪怕只有两个弟子,也要将南山门的风采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