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炉鼎悔婚龙傲天后(253)
思忖片刻后,闻人语镇定地回,“是, 他看不顺我的脸, 扬言要帮我换一张, 我便用剑刺伤了他。”
说罢,闻人语扬了扬手里的逝水剑,剑锋的血珠零落而下。
“原来是这样。”祝弥回他。
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说话, 闻人语淡定地点了个头。
人死如灯灭,玉容大师又不可能托梦告诉祝弥,是自己撒谎,他更坦然了。
祝弥就这样被糊弄了过去。
没一会儿,祝弥又感叹道,“想不到逝水竟能为你所用,在你手里倒是听话得很,在山上的时候,师兄想碰一下逝水都不行呢。”
但凡是品阶高一些的武器,不免又器灵觉醒,器灵一旦觉醒,武器就不再是单纯的一把武器,会像人一样有自己的脾气和喜好。
逝水一共也没见过几个人,却对认识多年的师兄没有什么好脸色,对相识不久的师弟的倒是亲近。
祝弥都能感受到逝水此刻心里的平静和乖顺。
……实在难得。
“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缘分。”
祝弥笑了两声,“兴许是罢。”
祝弥接过逝水,施了个法术,逝水又变得干干净净,剑身虚若空明,穿过剑身的天光变得极其浅淡,轻轻地被祝弥收拢至剑鞘中。
祝弥再次抬眼,看着余默的侧颈,眉心一跳,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示意,喃喃道,“师弟,你这里是……什么?”
一大片繁复而奇特的黑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师弟的下颌,充满了禁忌又危险的诡谲。
闻人语呼吸微微一滞,眼中眸光幽深难测。
玉容大师活了至少上千年,灵力深厚,轻而易举吸收了这么多灵力,祝弥又在眼前,魔种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兴奋起来。
他在心里默念着清心的法诀,然而魔种却叫嚣地越发厉害,渐渐地要压倒理智,主导他的意志。
看着师弟一时间变化莫测的神情,祝弥慌乱起来,“师弟,你怎么了……”
师弟并不说话,目光死死攫住了他,眼中流转的情绪积重难返,变换万千。
仿佛一场大雪深深落在了祝弥身上,祝弥情不自禁地回望他的眼神,却读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祝弥感到一分茫然,九分恐慌。
师弟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一开始只是虚虚地握着,指尖似有若无地手腕内侧摩挲着,想用力又被极力克制。
……一个极为珍重的举措。
师弟脸上是纠结的隐忍,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痛苦。
祝弥想抽回自己的手时,又被师弟牵住往上带,掌心被略微撑开了一点。
余默把祝弥的掌心按在了他侧颈的黑纹上,那黑纹瞬间风吹草长一般疯狂地肆虐,越过了下颌,终于爬上了余默的半边脸,甚至越演越烈……
“师弟,你怎么了……?”
余默陷入艰难的拉扯与抗争当中,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密布,像是忍耐到了极致,抓着他的手猛地一用力,滚烫的力道透过皮肉,腕骨被死死钳住。
祝弥疼得嘶了一声,眼睛都眯了起来。
疼痛没有顺着想象持续下去,祝弥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看到师弟直直往自己倒了过来。
……
余默怎么叫也叫不醒,而且体内的灵气一直在乱窜,时而薄弱时而猛烈,丹田也不稳,一看就是出大事了。
祝弥只好架着人在附近找一处客栈歇息。
余默的症状实在古怪,祝弥找来了当地的丹修给余默看了,前前后后找了五六个,没一个说得出余默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的。
祝弥只好买了些稳固丹田经脉的丹药,给余默喂了下去。
余默始终眉头紧皱,好似困身在什么噩梦当中,呼吸紊乱不堪,却在祝弥坐在床边时有意识地靠近他。
眼看着天也黑了,师弟又恶疾缠身,无论如何也赶不了路了,祝弥只好和衣在余默身侧躺下。
……睡不着。
师弟哪里都怪怪的,说自己只有筑基修为,结果不仅一剑杀死药王谷的弟子,还能和玉容大师打得有来有回。
旧疾大概来自他的丹田乱象,丹田不稳,体内有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在互相攻讦,颈侧还会长出奇异的黑纹……
师弟究竟是什么人?
祝弥迷迷瞪瞪的,意识逐渐涣散了,眼皮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没多久,房内就陷入一片死寂。
此时,房门外的黑影悄无声息解开祝弥布下的阵法,细竹管捅穿窗户上的明纸,一股白烟丝丝缕缕地在房中飘荡。
又过去了一阵子,确认屋内并没有传来什么异常的动静后,门外的人才谨慎地推开门,在门口静候了片刻后,才迈着轻巧的脚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