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珠日常(121)
这一待,就待出事来了。
西行那么久都没有出现的水土不服毛病,在沈元惜回到玉门关后,轰轰烈烈的发作了。
也不知是水喝生了还是菜吃凉了,傍晚的时候,沈元惜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剧烈的坠痛,甚至还有些想要呕吐的恶心感。
谢惜朝替她把脉,没把出一点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边关穷乡僻壤,会治个风寒腹泻都能开医馆,自然也找不出来什么靠谱的郎中。
沈元惜躺在驿站的客房中,面色白得吓人。
看着谢惜朝急得团团转,她却莫名觉得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小腹的坠痛,甚至还有些熟悉。
不等她想起来熟悉在哪里,谢惜朝突然一惊一乍道:“你,血!你小产了?”
沈元惜低头,就看见浅色的衣裙上染上了血迹。
她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敲在了谢惜朝头上:“小产你大爷,快去帮我买,呃,月事带!”
她说话难得结巴了一阵。
谢惜朝也回过神来,面色赤红的跑了出去,甩门的动静惊得驿站不少人都往这边看,他凶巴巴的说了句:“看什么看?”
随后拔腿狂奔跑了出去,看到四处挂着肉干咸鱼干的街市,一阵茫然。
月事带哪里能买得到?
沈元惜在客房内,听到外头的动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感受到身下“血流如注”,只觉十分头疼。
穿来太久,这具小姑娘的身体几乎快让她忘了来大姨妈的感受,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到古代落后的卫生条件以及古人对经血的避而不谈,沈元惜更暴躁了。
另一边,谢惜朝七拐八拐总算找到了一家稍显贵气的布行,走到柜台前,刚想张口,突然卡了壳。
该怎么说?直接说要买月事带吗?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皇室男子,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面对这种问题。
见他杵在柜台前一动不动,店小二逐渐不耐烦,“要买什么?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谢惜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有没有那种,女人家用的,比较能吸水的布。”
店小二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完全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正在他窘迫之际,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妇人,问他:“月事带?”
“对对对!”谢惜朝连忙点头。
小二也反应过来,道:“那个啊,我们这里有,你看你要什么样式的,要几条?”
谢惜朝哪懂这些,无措道:“要最好的,这东西几条够用啊?”
妇人见他羞耻,一边从货柜上翻找,一边笑着问他:“小郎君是给娘子买的?”
谢惜朝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妇人感叹道:“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那口子,指使他烫个红糖水都不愿意。”
“红糖水?”谢惜朝一脸茫然。
“小郎君刚成婚吧?”妇人笑眯眯解释道:“女人家那几天啊,难受着呢,碰不到凉,你若有闲,可以用热水灌了汤婆子让她暖暖。”
说着,她将一个布包着的东西递到谢惜朝手里,道:“一吊钱。”
谢惜朝放了一小块碎银子在柜台上,留下一句:“不用找了。”匆匆拎着布包跑了出去。
跑出去二里地,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在一家干货摊子前停下,问:“有红糖吗?”
小摊贩见他年纪轻,一副有钱冤大头的样子,忍不住动起了歪心思,指着那次品黑糖道:“十钱一两,客官要多少?”
谢惜朝皱眉。
这摊贩莫不是将他当成傻子骗了?
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的确有许多不知柴米油盐价,但他身为皇子,对于各地物价不说一点风吹草动尽收眼底,但也算不至于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红糖这东西在民间的确算得上奢侈,但都把他当人傻钱多的大户人家少爷了,还以为他没见过世面吗?
这未免有些自相矛盾了。
放在平时,谢惜朝或许会管一管这闲事,但眼下元惜还在驿站等着。
他只思考了一瞬,就果断走到下一个摊位,花二十个铜板买了半斤红糖块。
十五钱半斤,谢惜朝多给了五钱。
那坑人不成的小贩伸长脖子往这边瞄,见谢惜朝只多给了五个铜板,压低声音不屑的嘲讽了一句:“还以为多有钱,原来也是个穷鬼托生。”
他自以为没人能听见,偏偏谢惜朝耳力非同寻常,将他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没打算计较罢了。
急匆匆回到驿站,沈元惜已经换了身干净的一群,半躺在床上,身下拿旧衣物垫着,裙摆只遮到膝盖,两条白皙瘦弱的小腿就这么大剌剌的露在外面。
谢惜朝差点以为自己刚刚没敲门,可他分明是听到沈元惜说进来的时候才推开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