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珠日常(130)
她可以肯定,这两人都不是棠花巷宅子里的人。
那里只有年轻力壮的小厮和十几岁的丫鬟,常来串门的付正媳妇与那女人的年龄对得上,却没有长那颗显眼的痣。
而且根据掌柜描述,那女人与男孩是母子,付正家最大的儿子今年才五六岁,刚开蒙的年纪。
也不能排除偷了东西的人拜托亲戚来当铺,可若真是那样,就难办了。
宅子里杂七杂八加起来有二十几人,除却那七个东洲带过来举目无亲的乞儿和另外三个丫头,其他人都没有与家人断了联系。
这些人的家人亲戚那可海了去了,根本查不完,而且帮忙去当铺当了东西,定然心虚躲着她查。
这种情况下,如何能查得到?
沈元惜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出当铺,示意掌柜的不用送。
三个丫头见她出来,连忙围过来。
“姑娘知道是谁了吗?”元宝问道。
“一点头绪都没,总不能把人都打发走了再买人进来吧。”
这些人好不容易相处熟悉,若因为一个贼寒了他们的心……
绝对不行!
沈元惜很快在心里否了这个想法,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如果不问是非将所有人都赶走,必成隐患。
可抓不出贼,也是个不小的隐患。
沈元惜愁得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让三个绝不可能是贼的小丫头将重要的东西全都移出去,此事偷偷摸摸的办了,没有其他人知晓。
思来想去,沈元惜决定钓鱼执法,将家里所有值钱物件都挪到了外屋,自己与三个丫头轮流在暗处守着。
她待下向来宽厚,谁家里出了点事,都会尽力帮衬,这事宅子里外人尽皆知,就连付嫂娘家一表八百里的表姑奶奶求上门来,沈元惜核实过不是骗子后,也给了二三十两银。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实在有难处的。
没有难处,偷金器去典当,就是人品有问题。
沈元惜看人很准,但不乏有看走了眼的时候,到了京城后从牙婆手里买下的几个小丫头皆是照着在买/春夏秋冬时同样的方法筛过了一遍的,用一段时间就还了身契。
她们中出问题的概率极小,可家丁小厮向来是不许进内院的,哪怕是进来送东西,也会很快出去。
也不能完全排除是晚上偷偷进来的。
沈元惜越想,越觉得后怕。
后半夜她起身,披了件外衫就悄无声息的去了外厢,借着黑夜掩护躲在廊下,没被任何人察觉。
她假借挪空房间养只猫儿为由,理所当然的大动干戈,将内院自己卧房旁边空出来一间房,让人把财务全都堆到了外院一间厢房。
如此,也方便了那贼人动手。
沈元惜不信那人能经得住诱惑。
守了个半宿,赶在天亮时沈元惜悄悄回了卧房,元春则立即“噩梦惊醒”后睡不着,拎了把扫帚溜达着的扫地,扫到了外院。
几个人就这般看似无意的关注着这间厢房,为避免打草惊蛇,找了很多理由。
第一日相安无事。
到了第二夜,沈元惜坐在走廊角落,打了个哈欠,耳边突然传来响动。
她凝神,仔细辨别着声响来自何处。
下一刻,大门的门闩发出低低的吱嘎声。
有人从外面撬门!
意识到了这点,沈元惜心惊不已,攥紧了手中的竹节哨。
这小东西发出的声音尖锐且刺耳,轻易就能吵醒宅子里所有人。
只要那人撬开门进来,沈元惜就能立刻招人来将人拿下。
她紧张到屏住了呼吸。
门闩还在微微挪动着,声音极轻,不仔细听都注意不到。
“吱嘎——”
走廊一侧的门突然被推开,沈元惜暗道不好!
家丁从里面走出来,直奔茅房,那门闩突然就没了动静。
不用猜,人肯定跑了。
沈元惜无奈叹息,家丁从茅房出来,注意到大门门闩掉了半个,疑道:“这门怎么回事,被风吹的吗?昨天傍晚忘了上二闩了?”
他满脑门不解,蹲下捡起地上的二闩别了上去,确认无误后,便打着哈欠回了耳房。
真是好心办坏事啊。
沈元惜暗自扶额,心知那撬门的人今夜八成不会再来了,却还是坚持守到了快天明,等到元夏起来换岗,才回去继续睡觉。
躺在柔软的毯垫上,沈元惜想,那撬门的人如此轻车熟路,想来不是第一次了。
这大门还是她嫌弃工匠打的门开关起来声音太难听,根据现代门窗改动,竟然刚好方便了外贼悄无声息的潜入!
虽是外贼,沈元惜心里却仍旧有疑。
这人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她的卧房偷窃而不惊动家丁丫鬟,想必对这宅子的布局极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