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珠日常(148)
京城贵人如云,但女人从他口中听到“本王”二字,还是不由身躯一颤,哆哆嗦嗦的够着脖子去看被沈元惜护在身后的元夏元秋俩丫头,目光锁定元秋,颤巍巍道:“念弟,你难道要看着你娘和弟弟被打死在这里吗!快帮娘求求情,你们主子不是对你好吗?!”
沈元惜也转身看向元秋,似是在等她做出决定。
元夏拦了她一下,被沈元惜眼神制止,只见小丫头抹了一把脸上泪痕,迎着女人期待的目光走到她身前,大声“呸”了一口,哽咽道:“你都把我卖了,我每个月刚发了月银也都拿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偷啊!”
“你弟弟长大了,他需要钱!”女人嗓音尖锐:“还有你爹!他就是个烂赌鬼!欠了那么多的赌债,要是还不上,他们就要打死你爹啊!”
“那就让他被打死好了!”元秋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那女人闻言,又要上前撕打她,奈何被按的结实,动都动不得。
“你不孝!你怎么能不管你爹!”她尖声道。
元秋的泪又流了满脸,她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欠他了。”
迎着女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元秋又重复了一遍:“你们都把我卖了,也从我手里拿了这么多钱了。我不欠他了,也不欠你们了!”
说完,她不顾亲娘的嘶吼,小跑着躲进了内院。
元夏捂着磕破的胳膊,连忙追进去哄她。
外院现在只剩下的当铺伙计、谢惜朝与府卫,还有沈元惜和几名凶神恶煞的家丁。
女人心中顿感一阵绝望,看着躺在一旁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儿子,她忙重重磕头:“贵人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儿子,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当牛做马?你当牛做马几辈子能挣到七百四十两黄金?怕是四十两都挣不到把!”平时与夏秋姐妹俩交好的家丁看不惯她这副嘴脸,啐道:“元夏姐姐和小秋摊上你们这样的爹娘和弟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说话的正是从东洲跟来的七个家丁之一,年纪不大。
沈元惜等他说完,出来唱红脸:“我呢,也不是非得要你们的命。”
见女人面露喜色,沈元惜恶劣的继续道:“要么把偷的东西还回来,然后滚出京城,从此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要么,就送官按律处置!”
“按律,盗窃超过黄金一百两,杖一百。”谢惜朝紧跟着补充。
其实后面还有个徒三年,但大历开国至今,还没有人能挨过一百杖不死呢。
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耀祖突然抖了一下,裆下渗出水迹,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骚味。
竟被吓尿了。
沈元惜嫌他脏了院子,忙吩咐人把他拖出去。
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拖走,口不择言道:“我还!我还!钱还没花完,就放在我家里!”
她颤抖着说出一个位置,沈元惜立即叫人去搜。
家丁很快将她说得那处宅子里外搜了个遍,却只搜出来几十两银,加上当铺扣下的紫玉金冠和佛珠,也才五百两黄金而已,那些沉甸甸的坏旧金器,全都不翼而飞了。
财物被摆在地上,女人爬着过去数,沈元惜冷声道:“不用数了,还有十七件坏了的金器,我也不算你锻金钱,加上赎你们上一次偷的那批珠宝金器花的钱,一共二百四十两。”
那些金器分量都不轻,最大的一个纯金花瓶足足三十两重,最小的一只茶漏也有三两。
女人吓得手脚不住的颤抖,而后她灵光一动,眼里闪过贪婪:“招弟和念弟不是才拿到一百两黄金吗?两个人加起来就算二百两,这样欠的就不够一百两了,就不用挨板子了!”
沈元惜简直要被气笑了,不等她开口,院里的家丁就啐道:“你怎么还好意思惦记她们的钱?她们就算有一千两、一万两,也和你们没关系了!”
“送官吧。”沈元惜冷声道。
说完,她径直回了内院,将这一应烂摊子留给家丁收拾。
女人还在嘶吼着:“钱都被他爹拿去还赌债了!你们去找他,让他还!”
身后是谢惜朝冷静的声音:“自然不会放过他,在大历,本王弄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女人彻底没了力气再挣扎,瘫软在地上被家丁给拖了出去。
随后赃物被收起,地上拿一滩尿也被人拎了水桶来泼了干净,日头晒着,不一会儿就没了痕迹。
好像,那些贪心的蝼蚁从未存在过一般。
沈元惜在心里纠正“蝼蚁”这个用词,是小偷。
他们盗窃的财物按照米价换算成现代货币,将近千万了。所以,他们是罪有应得,他们该死。
安排完近卫去官府督办此事,谢惜朝也进了内院,看到站在廊下的沈元惜,动作自然的上前揽住她的肩,低声道:“那个需要靠妻儿当贼养着的赌鬼,我会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