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105)
她稍稍提高了声音,继续道:“若因旧例而埋没卓越者,恐难以服众,亦有违大比激励之本意。弟子恳请宗主,依此次实际情况,秉公决断。”
云微神情一变。
宁兮河此举,并非单纯为她说话,更是维护宗门应有的公正。
她心性确实澄澈坚韧,即便在可能失去魁首之位的情况下,仍能秉持公心。
相比之下,父亲与某些长老的私心算计,显得尤为不堪。
不等云微开口,五道身影出现在凌霄台上,正是归云宗的五位长老。
吴长老刚一现身,便迫不及待地指着她,厉声指责:“宗主!此女在问心路中竟损毁了浮尘镜!此等行径,岂能轻饶?更遑论授予魁首之位!”
云微神色不变,只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吴长老若认定是弟子之过,不妨拿出证据。否则空口白牙,污蔑弟子,不知又是何居心?”
吴长老被噎得面色通红,手指着她,喉头动了动,“你”了半天,偏是什么也说不出口,脸色由红转青。
段长老见状,沉吟片刻,打圆场道:“浮尘镜之事,容后再议。当下首要,是定下魁首人选。无名表现卓越,澜忱主动谦让,兮河亦深明大义,此事确需慎重,非一言可决。”
云微心知不能再沉默,必须为自己争,也必须给谢青峰与五位长老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思及此,她向前迈出一步,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声音清越,响彻凌霄台:“弟子虽记忆不全,亦知宗门大比,重在公平二字。问心路上,弟子谨守本心,仗剑前行,破‘憾’、斩‘惧’、明‘道’,每一步皆问心无愧。”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了几分,直视其后之人,“门规虽旧,然时移世易,若一味拘泥旧例,是否亦有刻舟求剑之嫌?魁首之名,弟子不敢妄求,但求一个公允。若因弟子容貌与过往之人相似,便抹杀今日之表现……”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长老,一字一顿道:“则恐非归云宗百年门楣所应为,亦难令天下修真同道信服。”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段长老率先表示支持:“宗主,此女心性、意志与剑道修为,实乃本届大比佼佼者。若因旧例不公而埋没,恐寒了门下弟子求道之心。”
吴长老皱眉反驳:“此女来历不明,与云微容貌一般无二,天下岂有如此巧合?焉知不是邪术伪装?魁首重誉,岂可轻授?段长老莫要被她表象所惑。”
谢澜忱闻言,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与云微并肩而立,语气讥讽:“吴长老口口声声来历不明,邪术伪装,可有真凭实据?莫非长老亲眼见过何种邪术能完美模仿一人形神乃至剑意心志?还是说,长老觉得与我谢澜忱同行数日,被我认可之人,也值得怀疑?”
少年语气渐冷,毫不避讳:“至于长老所说,她与云微师姐容貌一般无二……敢问长老,像又如何?像便是罪?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难道就因一个‘像’字,便要让她永无出头之日?这是何道理?归云宗何时变得如此狭隘不堪,连一张相似的脸都容不下了?”
吴长老被他连番质问,气得浑身发抖:“澜忱……你……你休要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王长老轻咳一声,适时开口:“吴长老顾虑虽有理,然确需实证。大比终究以实力为先,无名姑娘之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云微静立原地,心神微动。
谢澜忱此刻站在她身边,虽姿态倨傲,却让她感到自己并非是孤身作战。
石像后的谢青峰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转向宁兮河,带着试探:“兮河,你入门多年,勤勉不辍,本座深知你一直渴望这魁首之位,以期获得更多资源,精进剑道。如今机会在前,你当真甘心就此放弃?须知,修行之路,有时一步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父亲这是想利用宁兮河来制衡她?
她看向宁兮河,不知对方会如何抉择。
只见宁兮河神色坦然,声音坚定:“回禀宗主,弟子确实渴望魁首之位,但弟子更看重宗门公正与自身道心。无名姑娘的实力与心性皆在弟子之上,此次问心路,弟子输得心服口服,并无不甘。若因一己私欲而罔顾事实,争抢不属于自己的荣誉,才是真正阻碍弟子道心精进,非弟子所愿。”
宁兮河在禁域那般努力便是想夺得魁首之位,最后却因她……
谢青峰沉默片刻,半晌缓缓叹了口气:“既然尔等皆无异议,那么此番宗门大比魁首,便是——无名!”
话音刚落,云微颈间悬挂的云踪珠骤然由正黄转为紫色,顷刻间紫光冲天而起,隐隐有细碎的光屑从中洒落,落在石阶上便化作点点莹亮,转瞬又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