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123)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莹白的药丸就要喂给云微。
“庄主不可!”那侍卫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神色焦急,“这千年灵丹天下仅此一颗,是给您保命用的,您怎能给旁人?”
“她不是旁人。”他轻轻捏开云微下颔将药丸渡入,抬头时眼底血丝纵横。
谢澜忱紧紧盯着徐鄂的动作,眼神复杂。
他及时开口,声音干涩:“这是什么?吃了这个,她就能好吗?”
“这灵丹只能暂时吊住她的心脉元气,让她不至于立刻……魂飞魄散。”徐鄂说着,仔细检查云微的伤势。
当他看清她心口的剑伤时,猛地抬头看向谢澜忱,眼神冰冷:“这伤口……不是被普通兵刃所伤……这是孤鸿剑的剑气。孤鸿剑乃至寒至戾之兵,蚀人心脉……是不是你伤的她!”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谢澜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他的内心翻江倒海:是他伤了云微……是他亲手用孤鸿剑刺穿了她的心脉。
他明明发誓要护她周全,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她当时该有多痛?有多失望?他宁愿这一剑是刺在他自己心上,千次万次也好过看她如今这般模样……
“是缚魂锁……我被控制了心神。”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是我的错……我宁愿那一剑刺在我自己心上。”
他说着这些话,心口一阵绞痛。
他宁可自己死上千百回,也不愿伤她分毫。
阿念惊恐地捂住嘴,那侍卫则露出鄙夷之色。
徐鄂的神情从震怒逐渐转为凝重,他仔细查看了云微的伤势,语气沉重:“缚魂锁……难怪。这一剑不仅伤了她的魂体,更动摇了根本。若想救她,唯有找到转生莲,为她重塑肉身。”
“我能找到。”谢澜忱低头凝视着云微安静的睡颜,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我一定会找到。”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在心底立下誓言:无论转生莲在何方,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定会为她取来。
只是求你……别就这样离开。他在心底默默说道。
徐鄂凝视着他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转生莲乃天地至宝,生长在极北之地的万丈冰崖上,百年一开花。这一去凶险万分,你可想清楚了?”
“不必多想。”少年抬起头,语气冷冽,“我现在就出发。”
第51章 红绸
云微缓缓睁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才渐渐清晰起来。
简陋的茅草屋顶,粗糙的土坯墙,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这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心脉被孤鸿剑贯穿,鲜血浸透了衣襟,记得谢澜忱的眼泪混着雨水落在她脸上,滚烫得灼人,记得自己亲手解开了同生契,看着少年绝望的眼神,感受着魂魄一点点消散的痛楚。
按理说,她本该魂飞魄散了。
云微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细微的疼痛从心口传来。
这痛感如此真实,让她不由得蹙起眉头。
她为何没有死?
这念头刚起,她便听见身侧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别动。”
她缓缓转头,对上一双钴蓝色的眸子。
谢澜忱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扣在她臂膀处,另一只手则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生怕漏进一丝凉风。
他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与平日里那个阴沉冷硬的少年判若两人。
云微怔怔地望着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记得最后意识消散前,是少年猩红的双眼和滚落的泪。
那样脆弱的神情,出现在这个向来冷硬的少年脸上,着实令人心惊。
少年此刻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那双钴蓝色的眸子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
云微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正要挣扎着起身,却被他轻轻按回床上。
“说了别动。”他语气依旧冷硬,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你伤得很重。”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浓郁的药草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阿念端着一碗深褐色的药汁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药碗里升腾的热气将她稚嫩的面容氤氲得有些模糊。
“姐姐你醒了?”阿念惊喜地叫道,连忙凑了上来,“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勉力撑起身子,谢澜忱见状立即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我睡了多久?”云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整整三日。”阿念抢着回答,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