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96)
云微将废镯丢弃于地,冷声道:“此等旁门左道之物,宁师姐还是少用为妙。”
宁兮河与那弟子对视一眼,当即提剑沉气,剑势再起时比先前更显决绝。
那弟子直扑谢澜忱,宁兮河则提剑朝云微奔来。
云微挥动断尘剑相迎,两人剑来剑往,身影交错,剑气激荡,在昏暗洞窟中划出道道流光。
数十招后,两人剑尖再次狠狠相撞,各自震退一步。
宁兮河气息微喘,眼神却越发锐利。
她忽然剑路一变,不再追求正面强攻,反而变得飘忽难测。
云微依旧从容,步法轻挪,剑招或格或引,将对方攻势一一化解。
就在宁兮河一剑刺空,身形出现微不可察一滞的刹那,云微眼中精光一闪,断尘剑影虚晃一下,直刺她咽喉。
宁兮河急忙回剑格挡护住要害,却不知那竟是虚招。
云微趁其心神被扰、防守重心上移之际,已然闪至其身后,一记手刀打在她颈上。
宁兮河闷哼一声,软软向后倒去,被云微伸手扶住。
云微扶着她,心下微叹。她的剑术已有大家风范,假以时日,必能更进一步,甚至超越昔日的自己。只是心绪仍易被对手扰动,失了绝对的冷静,还需更多磨砺。
另一边,谢澜忱也已寻隙一剑斩断那弟子的佩剑,剑尖直指其咽喉。
那弟子连声求饶:“谢师兄饶命!我们认输!”
少年收剑,回头与她对视一眼,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先去取双生莲。”云微道。
谢澜忱点头,再度飞身而起,这次无人干扰,孤鸿剑轻巧一挥,精准斩断莲茎,将那株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双生莲稳稳接住,落回云微身旁。
见宁兮河仍靠在她怀中,他眉头立刻不悦地蹙起,语气硬邦邦地道:“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快点放开她。”
云微瞥他一眼,不知他又犯什么别扭。
她抬手,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点在宁兮河眉心。
见对方苏醒过来,云微随即也松开了手。
宁兮河站稳身形,神色复杂地看向云微,苦笑道:“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的剑术,远胜于我。”
少年垂手立在一旁,冷声道:“好了。既认输,便快去找别的双生莲吧,时间所剩不多。”
他语气硬邦邦的,透着不耐烦,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别开脸,看似随意地补了一句:“东南方向约三里外似乎还有一株未被人发现。你们现在赶去或许还来得及。”
谢澜忱目送她们身影消失,刚转过头要对她说什么,却见云微脸色惨白,侧头咳出一口黑血,身形控制不住地微晃了一下。
第40章 坦白
谢澜忱见她咳血,脸色瞬间煞白,想也未想便将那株好不容易得来的双生莲随手扔在地上,转而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与怒气:“你非要这般逞强不可吗!强行破禁的反噬是儿戏吗!”
云微借着他手臂的支撑才勉强站稳,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气息微乱,却仍强自镇定道:“调息片刻便无碍了。”
此番强行冲击禁制,经脉受损绝非轻易可愈,只是眼下情形容不得她示弱。
“无碍?”谢澜忱几乎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笑出来,手上力道却丝毫未松,反而将她扶得更紧,眸光沉得吓人,“你当我瞎了吗?方才若非你强行出手,我自有办法应对!谁要你多事……”他话音未落,心底却是一片后怕与懊恼,恨自己伤势拖累,竟要她冒险至此。
不等少年说完,云微眼前骤然发黑,单膝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一手撑地,剧烈地喘息起来,额间沁出细密冷汗。
谢澜忱脸色难看至极,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盘膝坐在她对面,沉声道:“凝神,别抵抗。”说罢,他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出一个幽蓝色的法印,缓缓推向她心口。
云微骤然抬头,他竟要利用同生契的深层联系,强行将大部分反噬引渡到他自身?
此法虽能缓解她眼下危机,却对他自身损耗极大,尤其他腰腹重伤未愈,灵力本就不济……
“不可以,你……”她急声道,手刚抬起欲阻拦,便被少年一把紧紧攥住手腕。
谢澜忱抬起眼,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可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执拗地望着她。“现在知道阻止了?”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苍白无力,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晚了……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一次又一次……这下,你可是欠我欠得更多了。”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极大,一字一句,像是要将积压多年的东西尽数倒出:“七年前,你把我从狼妖口里捡回来,给了我希望,却又随手把我丢在外门那吃人的地方,让我受尽欺凌,刻上那屈辱的字眼……这是第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