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98)
一旁的吴长老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云微,心中怒意翻腾:这无名的命竟如此之硬!禁灵符箓偷袭不成,狼妖围攻亦失败,接连布置竟都让她躲过!此女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王长老宣布完名单,肃然道:“晋级者好生休息,调养恢复,准备后日的末轮‘问心路’。此路考验道心,直指本心执念,凶险异常,尔等务必谨慎对待,万不可心生轻忽。”
众人齐声应诺:“是,长老!”
云微转向身旁的谢澜忱,见他脸色依旧苍白,尤其是腰腹处衣袍上的血迹未干,便道:“你的伤需尽快处理,回去我帮你上药。”
谢澜忱却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与固执:“那你呢?你去何处?又要独自去寻赵常胜那厮算账?你如今这般状态,岂能再与人动手?”他想起禁域中她咳血的模样,心口便是一窒。
云微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有些债,迟早要讨。赵常胜用禁灵符箓暗算于我,还累得你重伤至此。此事,不能就此作罢。”
此事我自有分寸,不会逞强。云微心道。
少年眉头紧锁,语气愈发急躁:“分寸?你哪次不是嘴上说有分寸,结果却弄得一身伤回来?”
“好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伤势未愈,当以休养为重。”
她知道谢澜忱是在担心她,但自己向来不喜假手他人,尤其是清算旧怨。
“你!”谢澜忱气结,苍白的脸上因怒气泛起一丝薄红,“你我性命相连,同生共契!你若是出事,难道我能独善其身吗?”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仿佛只是为了同生契才如此紧张。
云微闻言,静静看了他片刻,直看得谢澜忱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才缓缓道:“我知道你担心同生契。放心,我自有考量,不会连累你。”
解契之法她早从古籍中寻得蛛丝马迹,暗中推演,已大致明晰。
先前秘而不宣,是因复仇大业未成,回归云宗、查清真相、手刃仇敌,处处需少年相助。
她深知他性子偏执难测,若知晓有此退路,难保不会决绝抽身,那她所有的谋划便将付诸东流。
可如今……她知道谢澜忱会毫不犹豫地,愿意与她站在一起。
这条复仇路荆棘遍布,生死难料,她已决意独自走下去,若最终功败垂成,魂飞魄散便是她的归宿,又何必拖着他一同万劫不复?
半晌,她回过神,见他仍气恼地盯着自己,语气不由放缓些许:“你的伤势耽搁不得,先回去疗伤要紧。”
谢澜忱被她这话噎住,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被堵得说不出话。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最终像是败下阵来,咬牙低声道:“……随你!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第41章 回击
“三十棍……戒律堂那帮老不死的……还有那该死的无名!还有谢澜忱!若不是他们,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赵常胜低声咒骂着。
他挨了三十棍,臀股处皮开肉绽,此刻正踉踉跄跄地推开房门,口中不住嘶嘶抽着冷气。
半晌,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恰好撞上桌案上父母郑重交给他、令他日日跪拜感念的那尊小木像,昔日的归云宗大师姐——云微。
赵常胜一把将那木像抓在手里,许多往事涌上心头。
他越想越恨,猛地转身,将那木像狠狠扔出门外。
可它并未如预想般砸落在地,而是被一只素白纤手稳稳接住。
云微垂眸,看向手中那尊陈旧的小像。
六年前淮水决堤,灾民流离失所,赵常胜父母携他跪于归云宗山门外风雨之中,苦苦哀求。
她途径见此,见其虽衣衫褴褛,眼神却尚有求生之志,一时心生恻隐,便向当值弟子言道:“此子筋骨尚可,予他一试机会罢。”
仅此一言,他便得以入门。
却不想,昔日一点善念,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她“死后”的屡屡污蔑贬低,禁域中的暗算,甚至累得谢澜忱重伤。
此等恩将仇报之徒,今日她不会轻饶。
思及此,云微抬眼看向屋内惊愕的赵常胜。“看来,戒律堂的三十杖,并未让你学会何为规矩。”
赵常胜乍见门外之人,脱口而出:“云微……”但他立刻摇头,脸色煞白地后退两步,“不!不对!你不是她!她早就死了!你是那个无名!”
“我是谁,不重要。”云微声音冰冷,“我今日来,是替你那位死去的云微师姐,你的恩人,问一问你。”她缓步踏入屋内,“问你,为何恩将仇报?”
她心中冷然,世间之人,果然并非皆怀善念。
昔日随手之举,竟种下如此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