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在六零有弹幕护体(223)
他接过水杯,指尖的热气却暖不透心里的冰凉,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像他此刻的心情,七零八落,无处安放。
“不是训练的事。” 他声音有些发哑,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媳妇,你说… 人这命,是不是早就定好的?”
沈娇娇愣了一下,挨着他坐下:“好好的怎么说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在战场上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眼底藏着她从未见过的迷茫,就像迷路的孩子。
窗外的风雪又大了些,把窗棂拍得啪啪作响。
陆瑾城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娇娇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忽:“媳妇,还记得上次找家来的那一家子吗?”
“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屋里轰然炸开。
沈娇娇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随后温柔的拉过陆瑾城的手,“那你想认吗?” 她轻声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陆瑾城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我不知道,我脑子里乱得很。”
沈娇娇顿了顿,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认不认他们,是你的权利。你想认,咱们就大大方方地认;你不想认,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豆豆,还有咱们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陆瑾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所有的委屈、愤怒、迷茫,在这一刻忽然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沈娇娇温柔的笑脸,看着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视线落在豆豆白嫩的脸蛋上,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纠结都有点可笑。
是啊,他有什么可愁的呢?
他有一个爱他的妻子,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你说得对。” 陆瑾城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我有你,有豆豆,还有咱们的孩子,比啥都强。”
他低下头,在沈娇娇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管他们是谁,都影响不了咱们的日子。”
沈娇娇脸蛋瞬间羞红了,豆豆小大人似的捂住双眼。
沈娇娇看着他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就是这个理,快洗手吃饭吧,羊肉都炖烂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瑾城像是把这事彻底忘了。
该训练训练,该回家回家,每天抱着豆豆玩,晚上给沈娇娇洗脚,日子过得平静而踏实。
只家人又来过几次,他都没见,渐渐地,那边也就没了动静。
半个月后。
沈娇娇从宁露露家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 陆瑾城正在给豆豆削木头手枪,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娇娇坐下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我刚才听露露说,只昌黎的事情有处理结果了。”
陆瑾城削木头的手顿了一下:“哦?怎么处理的?”
“说是…弄到大西南劳改去了。” 沈娇娇看着他的表情。
陆瑾城手里的小刀停在半空,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说不上是痛快,也说不上是惋惜,就像是看到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终于落幕了。
他低头继续削着手里的木头,木屑簌簌地落下来:“知道了。”
第153章 大姨妈
宁露露蜷在炕头捂着肚子,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濡湿了。
土坯炕烧得滚烫,可那股子寒气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顺着后腰往小腹里钻。
"嘶 ——" 宁露露倒抽一口冷气,指尖掐进棉被里,被她拧得像团乱麻。
窗台上的墨水瓶里插着几根干花,花瓣早就枯成了暗红色。
烟筒在窗外 "呜呜" 地响,像是被风灌得喘不上气,早上起来就没力气捅炉子,炉膛里的煤渣怕是早就凉透了。
原主这副身子差的可怕,在她没穿进来之前原主一直没来过月事,她来了之后,不仅使用灵泉水改造身体,还好吃好喝养着。
没想到第一次来大姨妈就这么痛不欲生,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绞出来似的。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
宁露露眯起眼看去,见邢秀妍裹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碗沿还冒着白气。
"露露妹子,你这屋咋没动静?" 邢秀妍的大嗓门震得宁露露耳膜嗡嗡响,"俺瞅着烟筒一早上没冒烟,寻思着你是不是病了。"
她踩着雪进来,棉鞋在地上留下几个湿脚印。
宁露露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肚子里像是有只手在使劲攥,疼得她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