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在六零有弹幕护体(363)
毕宝秀看着父亲佝偻的影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想起昨晚郑建军找到她时的样子,他脸色苍白,拉着她的手说:“宝秀,我闯大祸了,我不小心把棉花地烧了,要是被查出来,我就全完了。你帮帮我,就说是你放的火,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等我提了干,就娶你。”
她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她以为凭着父亲的身份,最多就是罚点工分,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可她一想到郑建军说的“娶你”,就又硬起了心肠。
傍晚,毕国福再次来看毕宝秀的时候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大半,背也驼了不少。
他端来一碗红烧肉,放在毕宝秀面前:“吃点吧,你娘特意给你炖的红烧肉。”
毕宝秀看着毕国福突然苍老十几岁的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爹,你别这样……”
“宝秀,爹给你讲个事儿,”毕国福坐在她对面,声音沙哑,“你爷爷当年是八路军的交通员,为了保护电台,被特务活活打死,临死前,他跟我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国家,爹退伍回来托了组织的福在公社当了大队长,咱们家在公社立足,靠的就是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他拿起筷子,手却不停地抖:“你要是真犯了错,爹不护着你。可你要是为了别人顶罪,把自己搭进去,你让爹怎么跟你爷爷交代?让乡亲们怎么看咱们家?”
“爹,俺,俺…”毕宝秀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真相。
“我知道你心里想啥,”毕国福放下筷子,“郑建军大哥是副连长,郑建军又长得体面,可他要是真对你好,能让你替他顶罪?这样的男人,值得你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吗?”
“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害怕了,”毕宝秀小声辩解。
“那你呢?”毕国福猛地提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告诉你毕宝秀,今天你必须把真相说出来!不然,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俺不说!”毕宝秀站起身,语气央求,“爹,你别逼俺!”
毕国福也猛地站起身,颤抖着手指着毕宝秀,还未等说什么,突然双腿一软,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爹!”毕宝秀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抱住毕国福,“爹,你醒醒!爹!”
守在外边的白杨几人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卫生所。
毕宝秀看着父亲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还有嘴角溢出的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想起父亲平时对她的好,想起父亲为了公社的事起早贪黑,想起刚才父亲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佝偻的背。
她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要把自己的父亲活活给逼死!
“俺说!俺说实话!”毕宝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火不是我放的,是郑建军放的!是他让俺替他顶罪的!”
白杨给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点点头,立马带了个人去审讯毕宝秀。
不等小王开口,毕宝秀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郑建军找到俺,说他在棉花地附近抽烟不小心把棉花地点着了火。他说要是被查出来,他就完了,让俺帮他顶罪,还说以后会娶俺。俺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小王脸色一沉:“毕宝秀同志,你说的是实话吗?”
毕宝秀点点头,抽泣着说:“是真的,当时二赖子也在,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二赖子?”小王眼睛一亮。
当下,小王就给白杨汇报,白杨立即带人直奔二赖子家。
二赖子家在公社最边上,一间破土房,门口堆着些破烂。
看到白杨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二赖子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要跑,被战士一把按在地上。
“别打俺!俺都说!全都说。”二赖子趴在地上,声音发抖,“是郑建军让俺干的!他给了俺五十块钱,让俺帮他藏一台电台,还让俺每隔三天去村东头的老槐树下送纸条。”
白杨皱了皱眉,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电台藏在哪儿?纸条上写的啥?”
“电台藏在俺家炕洞里,”二赖子指了指里屋,“纸条上都是些字,俺,俺也看不懂啊。”
战士们在炕洞里果然找到了一台小型电台,还有一沓写着数字的纸条,白杨让人把二赖子捆起来,又带人去抓郑建军。
郑建军正在炕上吃饭,看到白杨带着战士进来,脸色瞬间变了,他强装镇定:“白科长,有什么事吗?”
“郑建军,跟我们走一趟吧,”白杨拿出逮捕证,“有人揭发你纵火,并且涉嫌间谍活动。”
“不可能!是毕宝秀陷害我!”郑建军挣扎着,“她得不到我,就故意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