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露笑着摇摇头：“没事，大家都在干，我也能行。” 她学着邢秀妍的样子挥动锄头，虽然动作生涩，却格外认真。

邢秀妍看着固执的宁露露叹了口气，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中午歇晌的时候，大家围坐在山坡上啃干粮。

张兰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咸菜，分给周围的人：“我婆婆腌的萝卜干，就着玉米饼子吃最香。”

“给我尝点，” 赵玉兰凑过来，“我家那口子就爱吃这口，回头我也学着腌点。”

宁露露看着大家有说有笑的样子，也笑着啃了一口手中的玉米面饼子。

“露露妹子，成团长，你们尝尝我婆婆腌的咸菜，香着呢。”

宁露露笑着点点头：“谢谢嫂子，你也尝尝我腌的辣白菜。”

“嫂子们别客气，都来尝尝，我带的多。”

沈娇娇，邢秀妍几人是知道宁露露的手艺的，闻言眼睛一亮也不跟宁露露客气，一人夹了几块，放到嘴里的瞬间眼睛眯了起来。

邢秀妍忍不住开口：“露露妹子，你这咋腌的能不能教教俺。”

“嗯嗯，是啊是啊。”

尝过辣白菜的众人双眼一亮，微辣中又带点甜，口感脆脆的，配着饼子吃正好。

宁露露笑着点点头：“行，等咱们开完荒，嫂子们有空就来，咱们一起学。”

“哈哈哈，谢谢露露妹子。”

“谢谢露露嫂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朝着宁露露道谢。

成斯年看着被众人包围的宁露露，笑着继续啃着手中的饼子。

中午歇息过后，他转向众人，“下午咱们分分工，男同志负责撬石头，女同志把土块敲碎，孩子们捡小石头，怎么样？”

“好！”

大家齐声应着，声音在山中荡出老远。

三天后，地真的开出来了，甚至比预想的更要多，当最后一块石头被抬走时，夕阳把黄土坡染成了金红色，新翻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宁露露蹲在地上，用手抓起一把土，指缝间的细沙簌簌落下。

成斯年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你看，这土多好。”

“是啊，” 宁露露笑着开口，“等种下种子，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新鲜菜了。”

沈娇娇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花：“露露，成团长，”

“露露，你们看这花好看不？我想种在菜地边上。”

“好看，” 宁露露接过野花，低头嗅了嗅，“种上吧，既能当记号，又能看个新鲜。”

成斯年对于宁露露的话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看着被野花衬托更加娇艳的宁露露满脸宠溺。

....

宁露露穿着解放鞋踩进地里，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黄土。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望不到边的黄土地，头顶戴着的草帽边缘都被汗水浸出了深色的圈，帽檐下的碎发被热风卷到额前。

远处的翻好的地里已经有十几个嫂子在忙活，风里飘着她们的说笑声，混着黄土的气息。

宁露露微微一笑，把油菜籽倒进一个粗布小袋，袋口系在手腕上。

她往前迈了两步，弯腰时布袋垂到地面，手指一捻，籽就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土垄上，每一步撒出去的范围都差不多。

“撒的时候要匀，”

“脚步别乱，一步一撒，左右各半尺，正好跟旁边的接上。”

想起技术员的话，宁露露表情严肃，不敢有半点差错，未来能不能吃上菜籽油就看这一遭了。

第67章 瞌睡来了枕头

风裹挟着大西北特有的燥热，刮过军区家属院斑驳的围墙。

宁露露把最后一捆晒干的马齿苋收进竹筐时，指腹被草叶边缘的细锯齿划出道红痕，她下意识地往嘴里吮了吮，抬眼望见远处尘土里驶来辆军卡。

“成斯年！” 她眼睛一亮，撂下竹筐就往门口跑，蓝布碎花褂子的下摆随风飘动。

军卡刚停稳，成斯年就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军帽檐上还沾着风沙，他晒得黝黑的胳膊上结着层薄茧，虎口处新添道尚未愈合的划伤。

“慢着点跑，” 成斯年扯住她被风吹乱的麻花辫，粗粝的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角，“眼里进沙子了？”

“讨厌。”宁露露轻捶了一下成斯年的胸口，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

宁露露踮脚帮他摘去肩头的草籽：“你们回来得倒是比预想的要早，张兰嫂子还说西山的油菜花该收了，我昨天还去看了看……”

“先回家。” 成斯年接过她手里的竹筐，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眉峰微蹙，“又去挖野菜了？跟你说过别总往山里跑。”

宁露露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挽上成斯年的手臂来回摇晃撒娇道：“哎呀~就这一次，下次不去了，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