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门福妻+番外(38)
可林明晰半天没动静,她怕这个独腿大侠出了岔子没法跟林传读夫妇交待,就摸索着走了进来。
可刚进来她就听到林明晰在与人说话,下意识的想退回去,却因为林明晰口中的话震惊得忘了反应。
得知林明晰之所以落榜断腿是受了眼前之人的陷害,苏沅骨子里藏着的那股子匪气就压制不住了。
她斜眼看着陈哲,轻声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是谁?”
陈哲人品再不济,平日里接触的也多是温和的读书人。
书读得多了,说得好听点就是注重仪态。
说得直白点,那就是带着迂腐之气,做什么都讲究个委婉周折,鲜少有人会直白的流露出自己的喜好厌恶。
陈哲大概也没想到苏沅是个嘴皮子不饶人的,愣了愣就板着脸说:“这位姑娘,我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为何见面就出口伤人?”
苏沅被气笑了,呦了一声才说:“连姑奶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这欺负我的人。”
“这位兄台,你眼睛鼻子装反了,眼眶子里的洞全都用来出气如此目中无人?”
陈哲原本志得意满的脸立马就绿了三分,指着苏沅就说:“放肆!我乃是当朝的举人老爷,你不过……”
苏沅顿时冷了脸,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陈哲的脸,脱口就是一句:“放肆你三舅姥姥的二大爷!”
林明晰???
陈哲……
苏沅初占上风半点不饶人。
她流里流气的拎着松木棍子围着陈哲转了两圈,嘴里啧啧了两声,冷笑道:“看着是人模狗样的,可怎地就是不干人事儿?”
“考上举人就是高高在上光宗耀祖了?那我今日打了举人老爷,是不是就能上你家坟头敲锣唱戏了?”
陈哲手都气得抖了起来,指着苏沅就说:“你!你胆敢对本老爷不敬!我……我……”
苏沅不耐。
“你你你,你什么你?”
“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本老爷呢,你怕不是个笨老爷才对吧?”
苏沅顿了顿,面露讥讽。
“也是,连抄带骗还只能是个吊车尾的举人,你这脑子说是不笨那也是无人敢信的,你也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苏沅轻易不开嘴伤人。
可一旦她决定开火,那杀伤力绝对是空前的可怕。
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陈哲就险些被她气得晕了过去。
陈哲自诩是读书人不与女子一般见识,指着苏沅就狠狠地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不与你个无知女子计较!”
陈哲自知不敌苏沅嘴皮子利索,甩手就想走。
苏沅手中成人手臂长的木棍猛地往他身前一横,要笑不笑地说:“惹了人就想走,哥们儿你脚底抹油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林明晰断腿一事苏沅之前不知内情也就罢了。
可如今她既知道林明晰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就不能让这人囫囵个的走!
脱了裤子还想立牌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陈哲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苏沅是来为林明晰出头的。
他不理会苏沅手中的木棍,扭头对着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林明晰嘲讽地说:“林明晰,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如今竟还需个无知女子来为你出头,你简直……”
苏沅不满的打断了他的话:“关你屁事。”
陈哲气急:“你……”
“关我屁事。”
苏沅再三打断了陈哲的话,眼里的寒意令人心惊。
她转了转手里的木棍,淡淡地说:“开口就一股子羡慕嫉妒恨的酸味儿熏得人恶心,你家开醋坊的?”
陈哲气得说不出话,苏沅步步紧逼。
“前事究竟为何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可今日之事,我看得分明。”
“你先招惹在先,言语不敬在前,故而我也无需对你客气。”
陈哲气得浑身哆嗦。
“那你想如何?”
苏沅用手里的棍子点了点脚下的地,冷声说:“跪下,给林明晰磕头道歉。”
从古至今,读书就没有不苦的人。
林明晰开蒙早,有天分,不过三岁就进了学堂启蒙。
别的小孩子在田间玩耍嬉闹的时候,他在读书。
别的孩子哭闹不休的时候,他还在读书。
林慧娘跟苏沅说,若说读书不苦是享福,她第一个不同意。
林明晰打小开蒙后,从未躲懒睡过一天懒觉。
也从未懈怠过一日功课书本。
他少年天才的光环,全是靠天不亮晨起深夜未眠的苦读得来。
为尽快博取功名出人头地,别人读书用三分力,林明晰便用了十分狠劲。
林明晰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得来的辛苦,不是用来给贪得无厌之人铺路荣华的快捷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