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门福妻+番外(722)
“他该死,也必须死。”
“可是……”
“母后,您当真觉得,事到如今还有可是能言吗?”
皇上初登大宝时,闫修的确是出了力的。
如果他能安分守己一些,皇上并不介意给他一世无人能比的荣耀。
可事实上呢?
皇上难掩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戏谑道:“在朕幼时,母后总是说,要朕好好礼遇闫大人,因他对天家母子有深恩,不可怠慢,可朕慢慢年长,却发现您这话也不见得都对。”
“说起来,闫修能有今日风光,背地里少不了母后的暗中帮补,他在前朝随心所欲,您在后宫为他铺路无数,朕少不更事时,甚至怀疑过闫修与后宫是不是有点儿什么干系,可查了多年却发现,这一切竟都是您的一厢情愿?”
皇上难得放松了常年笔挺的脊背靠在椅子上,无视了太后铁青的怒容,云淡风轻地说:“您与闫修年少时的一段情,人家早早地就将您撇了个干净,娶妻生子半点没耽搁。”
“可您竟能为了这段不该有的孽情无视与父皇十载的夫妻情分,不惜暗中打压亲生儿子,为闫修拓前程铺路,助他肆意妄为,朕是该说您胡涂呢,还是该为父皇遗憾,当年为何立了您为皇后?”
“父皇要是知道您这些年的作为,在皇陵里长眠,只怕也是不安稳的吧?”
“放肆!”
不堪的经年往事被再度提及,太后瞬间失了以往的风度。
她怒起摔了桌上的茶盏,手高高地抬起却被在半空中被人捏住了手腕。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失色的太后,冷声道:“母后,朕早已不是当年的稚子,您也不是那个可以垂帘听政的太后了。”
“时至今日,您还想打我吗?”
“孽子!哀家当年为何不直接将你溺死得了!”
太后手僵持在空中,目光阴狠地死死盯着皇上,声声带恨:“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的天下!”
“可你竟如此辱没自己的亲生母亲?你还算是人吗?”
“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早知如此,哀家当年何必……”
第500章 君恩深
“您当年辛苦,说是为了朕,其实不如说是为了您的无上荣耀,何必牵强附会?”
“今日高坐在这宝座上之人倘若不是您的亲儿子,您哪儿来的权柄为自己昔日的旧情人如此奉献?”
皇上面带失望地松开了手,讥笑摇头:“对了,朕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告之母后。”
“您珍藏在书房中的那幅画,被朕拿去给闫修看了。”
他神色微妙地顿了顿,片刻后才在太后无声紧张地注视中轻哂道:“只可惜,您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闫修似乎并不记得那东西出自何处。”
太后闻言浑身一僵难得地露出了茫然之色。
皇上见状无声冷笑。
他轻轻地说:“可惜了,您珍之重之多年的心意,在他人眼里,什么也不是。”
“儿子见了,都替您觉得惋惜。”
不等太后回神,皇上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对着太后躬身道:“母后劳苦多年,于国于朕深恩无限,朕不忍您年老仍心系国事,故而往后您在宫中静心修养即刻,外事就不劳您烦心了。”
“儿臣告退。”
“站住。”
“你站住!”
“哀家命你站住!”
……
身后太后怒吼不断。
皇上脚步却半点没停。
走出了太后的慈宁宫,皇上脚步微微一顿,抬手一招,身后即刻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垂眸看着眼前将谢不谢的花,淡淡道:“将那副画给闫大人送过去,帮朕转告他,他识趣些早些如了朕所愿,画中人尚能安稳余生,若是朕之所愿不得成,那就休怪朕不顾天家母子情面。”
身后之人应声而去。
皇上伸手将那朵花摘下来随手扔到了地上,合眸轻嘲。
“不合时宜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
闫修身处牢狱多时,衣裳形容憔悴,却不见半点狼狈之色。
哪怕是在恶人无数的监牢中,他的身上也依稀能看到当年少年英才的清雅之姿。
天一见到他时,厌恶之余甚至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无用的感慨。
闫修多年难缠,的确是有缘由的。
见门外来了人,闫修轻声一笑,淡淡道:“大人是来送我上路的?”
诸罪皆下,闫修本以为皇上会早早地了结了自己。
可谁知与他一党之人死了遍地。
关于他的处置却迟迟未下。
饶是他自诩洞悉皇上心性,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天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看得穿的少年了。
天一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冷冷地说:“闫大人猜错了,小的只是来给你送一个旧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