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厂区一片寂静。慕絮黑衣黑裤，如猫般敏捷地翻过围墙。会计室在办公楼二层，窗户居然没锁！

借着月光，她快速翻阅账本。突然，一页被撕掉的痕迹引起了她的注意。前后页的日期对不上，中间至少缺了一周的记录。

慕絮又检查保险柜。柜子是锁着的，但她注意到柜门边缘有新鲜刮痕，最近被人强行打开过。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检查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慕絮迅速关好账本，闪到门后。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钥匙插入锁孔…

门开的一瞬，慕絮一个手刀劈向对方脖颈！来人却似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扣住她手腕。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杨世成锐利如鹰的双眼。

“白晴晴同志，”他声音低沉，“深夜查账可不是好习惯。”

月光如水，从会计室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照亮了杨世成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慕絮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让慕絮无法挣脱，却又不至于疼痛。

“杨主任好身手。”慕絮压低声音，放弃了挣扎。

在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厂女工不该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开锁技巧。

杨世成松开手，反手锁上会计室的门，拉上窗帘后才打开桌上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白晴晴同志，解释一下。”

慕絮揉了揉手腕，大脑飞速运转。杨世成深夜出现在会计室，显然也不是为了正经公事。

她知道他们彼此心照不宣，杨世成也在调查什么。

“我在找父亲的死亡真相。”慕絮决定实话实说，从口袋里掏出那些汇款单，“顾大川床底下找到的。赵国柱每月给林小翠汇巨款，而我父亲死前曾发现账目问题。”

杨世成的眼神微微一动，接过汇款单仔细查看。灯光下，慕絮看见他浓密的眉毛紧锁，下颌线条绷紧。

“你知道这些汇款意味着什么吗？”他声音低沉。

“贪污？”慕絮试探道，“或者赵国柱和林小翠有不正当关系？”

杨世成摇摇头：“赵国柱今年五十六岁，作风一向端正。这些钱…”他顿了顿，“可能是封口费。”

慕絮心头一跳：“为了我父亲的死？”

杨世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保险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白国庆同志的事故报告里，有几个疑点。天车钢丝绳断裂得太整齐，像是人为割断的。”

慕絮的心沉了下去。原主的记忆里，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老钳工，从不与人结怨。谁会对他下毒手？

“你父亲死前三天，”杨世成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本黑色账本，“曾向我反映机械厂采购账目有问题。他怀疑有人虚报价格，中饱私囊。”

慕絮接过账本，翻到标记的那页。上面记录着一批轴承的采购，价格高得离谱。

“你是说，我父亲发现了这个，所以被灭口？”慕絮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

杨世成严肃地点头：“我暗中调查了两个月，发现赵国柱和副厂长钱卫国有重大嫌疑。但一直缺少关键证据，直到今晚。”

他指向账本上的一串数字：“这是特殊编码，你父亲留下的。指向仓库里那批以次充好的轴承。”

慕絮正要说话，楼下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杨世成迅速关掉台灯，他们同时隐入黑暗。

“…小翠那丫头跑哪去了？！”

“别管她，先把账本处理掉！”

是赵国柱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像是…

“钱卫国。”杨世成在慕絮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慕絮的耳廓，“副厂长。”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慕絮全身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杨世成的衣袖。

“躲起来。”他推着慕絮往档案柜后面藏，自己却站在原地不动。

门开了，灯光亮起。慕絮屏住呼吸，从缝隙中看见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和另一个穿着考究、大腹便便的男人。

“快点，把五月份的账本都烧掉。”钱卫国命令道，声音里透着焦躁，“杨世成那小子盯得紧，不能再拖了。”

赵国柱手忙脚乱地打开保险柜，突然惊呼：“账本不见了！”

钱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找！翻遍整个屋子也要找到！”

就在他们慌乱翻找时，杨世成突然走了出去：“不用找了，钱副厂长。”

两个男人像见了鬼一样跳起来。

钱卫国最先反应过来，强装镇定：“杨主任，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和您一样，加班。”杨世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我是来查账的，而您…似乎是想销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