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完全笼罩城市时，慕絮被送到距离仓库两个街区的地方。她独自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胸针摄像头将一切实时传回指挥中心。

老仓库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工业建筑，周围杂草丛生，杳无人迹。慕絮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准时到达，不错。”林浩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钱带来了吗？”

慕絮冷冷地看着他：“钱不是被你们偷走了吗？”

林浩狞笑：“那是利息。本金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要见小美。”慕絮强硬地说。

林浩打了个响指，两个壮汉拖着小美从里间走出来。小美的眼睛哭得红肿，看到慕絮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放了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慕絮说。

“放了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慕絮转身，看到王总慢悠悠地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小丫头，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王总比监控中看起来更加凶悍，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随着步伐晃动。他走近慕絮，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听说你这几天炒股赚了不少。”王总眯起眼睛，“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欠钱不还，更讨厌别人耍小聪明。”

慕絮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可以还钱，但需要时间。”

“时间？”王总突然大笑，笑声如同砂纸摩擦，“我给你一周时间，你却用来炒股？还打伤我的小弟？”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阴鸷，“今晚要么还钱，要么用你的身体还债。听说你在足浴店很受欢迎？”

慕絮感到一阵恶心，但她必须拖延时间：“我的交易系统很稳定，再给我三天，我能还你四十万。”

王总似乎对这个数字产生了兴趣，刀尖稍稍移开：“哦？什么系统这么神奇？”

“高频套利算法。”慕絮随口编了个专业术语，“我发现了几个交易所之间的延迟漏洞。”

王总看向林浩：“她说的是真的？”

林浩一脸茫然：“我...我不懂这些...”

“废物！”王总踹了林浩一脚，转向慕絮，“证明给我看。”

慕絮心中一紧。她需要电脑和网络才能展示所谓的“系统”，而这正是机会。

“我需要我的笔记本电脑。”她说，“被你们的人拿走了。”

王总示意手下取来电脑。慕絮接过电脑时，注意到小美被按在角落里，一个壮汉看守着她。

电脑开机后，慕絮迅速调出证券账户界面。虽然资金被转走，但交易记录还在。她指着几条精准的买入卖出记录：“看这里，我能在几分钟内捕捉到0.5%的价差，一天重复几十次。”

王总眯着眼睛看屏幕，显然不太理解，但被那些盈利数字吸引了：“这套系统能给我用？”

“需要专业培训。”慕絮谨慎地说，“我可以教你的人，作为债务抵偿。”

王总突然一把掐住慕絮的脖子：“小贱人，想耍我？”他的脸凑近，酒气和口臭扑面而来，“要么现在交出系统，要么我让兄弟们轮流伺候你，再把你卖到缅甸去！”

慕絮呼吸困难，但仍坚持说：“系统...需要...我的操作...杀了我...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王总狞笑着松开手：“有骨气。”他转向手下，“把她和小美带到里间，让她们'好好考虑'。”

慕絮被粗暴地拖进一个狭窄的储藏室，小美也被推了进来。门被砰地关上，外面传来锁门声。

“絮姐...”小美颤抖着声音，“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他们你炒股的事...”

慕絮摇摇头，迅速检查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她贴着门缝听外面的动静。

“...那妞儿不简单...”王总的声音隐约传来，“查查她的背景...如果真有这套系统...”

慕絮知道时间不多了。她摸出藏在后腰的水果刀，开始撬动门锁。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昱发来的短信：「坚持住，三分钟后行动。」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是林浩的尖叫：“警察！是警察！”

枪声骤然响起，伴随着玻璃破碎和男人的吼叫声。慕絮立刻拉着小美趴到地上，用身体护住她。

爆炸般的踹门声后，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安全！”有人喊道。慕絮抬头，看到程昱穿着防弹背心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枪。

“没事了。”他帮慕絮站起来，眼神关切，“证据足够了。王总亲口承认了高利贷和绑架。”

慕絮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小美在一旁啜泣，被医护人员带出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