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也要双休日(344)
“当时的掌门也是一位剑修,对于我这种小小的医修,当然是懒得搭理的。不过,为了能把师兄招入他门下,也勉强答应下来。”
“如此,我们便成了同门师兄妹……”
“实则我的日子过得与以前倒也没什么不同,只有师兄忙碌了起来——身为掌门的弟子,他自然被许多人的目光注视着。”
“我本以为这样也没什么关系,日子仍旧这样过,直到有一日,掌门忽然又说,还要招个弟子进来……我原以为,他要新招的弟子,也会是个天赋卓绝的剑修。”
说到这儿,何云的语气沉凝了起来,陶鸿悦也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何云继续道:“可那人却竟然是个阵修……是的,那人便是柳长珏。”
说起柳长珏,何云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她原以为,这些话她此生都不会同任何人说起,却未曾想到,师兄与自己,竟然都还能获得转机……
“柳长珏进入师门时,已有了金丹修为,那时候师兄也是金丹,我却还在筑基巅峰,因此柳长珏虽然入门比我更晚,却一直要求我也称呼他为师兄。”
“一开始,他与我们处的不错……或者应该说,他总是能与所有人都处的不错。”
“只能说,柳长珏此人心机极深,且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他一切的蛰伏,都是为了图谋更多的东西。”
“那时候我很好奇,师傅为何会收他一个阵修,他告诉我,他在为宗门布阵,要布一个极大的,能将整个宗门都保护起来的阵法。”
“我当时还很是佩服他,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那个阵法,便是现如今遍布于宗门各处的大阵。”
“当时,他表现得太过于谦卑、诚恳,太能压下姿态去埋伏,没有人看出他的不妥。”
“日子照旧一天天过,慢慢的,师兄成了元婴,他成了元婴,我成了金丹。”
“有一日,他忽然找到我和师兄,同我们讲他找到了‘埋骨之地’的线索……”
“他说,其中只怕有大能遗留下来的宝物,或许对宗门会大有裨益,只是他怕一个人去无人照应,会有危险,所以邀请我们同去。”
“师兄那时候已是掌门坐下的首席弟子,对这种事情自然是义不容辞……”
回忆起往事中最惨烈的部分,何云的声音又带上了一丝颤抖。
“却没想到,原来那‘埋骨之地’,竟然是想埋我二人的骨罢了!”
“他在那谷地之中设下了无数埋伏的阵法,将我二人……困于其中,并想要进一步把我们截杀于此。”
“师兄修为自然是远胜于他,可却抵不过数十年精心设伏!”
“我二人在不知多少阵法中苦战数日,终于还是不敌,师兄用他最后的灵气护住了我心脉,为我留下最后一丝活着的希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得以窥见柳长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何云的手收拢成拳,轻轻颤抖着,指甲几乎都要把掌心刺破,“他竟然……竟然是因为自身天赋不够,因此盯上了师兄的仙骨!”
听到这儿,陶鸿悦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大惊!
他一直以为,炼化仙骨是陶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邪法,而后代代相传,用来保陶家小辈的修炼之路顺利,从未仔细想过这邪法是从何处而来……
却原来,这邪法竟然是柳长珏最初所用!
何云的说法也佐证了这一点:“他因为是少有的阵修,为了支撑自己对阵法的研习,选了丹修为辅,炼制丹药去卖,来填补阵法这边的消耗……也算是他还有些运气吧,却竟然让他找到了之前飞升修士留下的丹方,并改成了急灵丹。”
对上陶鸿悦的眼神,何云也知道他想问什么,点了点头,“正是陶钦在与你决斗时,吞服过后便实力大增的丹药。”
“他以邪法将师兄肉身烧毁、骸骨剥离带走……而后,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只留存着最后一丝心脉,又在那谷中躺了十数年。”
“我虽金丹碎裂,可却得师兄最后一股至纯至臻的灵气护佑丹田,因此一息尚存。”
“而我之所以一直撑了下去,便是不愿看着柳长珏就这样得逞……毕竟,在他那副恶心的皮囊下,留存的却是我我师兄的根骨啊!”
何云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恨意与不甘。
“春夏秋冬,我已数不清在那谷中等了多久……直到又一日,柳长珏再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