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郎你好香(175)
皇帝的耳目遍布天下,朝中动向由皇城司一字不漏地定时呈报。
这日见到彦博远奏拟的折子,起了兴趣,问一旁立着的公公,道:“裴公收的这位徒弟,在翰林已有一年,你觉得他如何?”
“彦大人为人勤勉,学识渊博,前些日子完工的《文成御览》就是由彦大人主笔,平日里与人和善,京中人无一不夸呢。”
“哦?”皇帝挑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京中无人不夸?那太子你来说说。”
太子答道:“儿臣虽不曾见过这位小彦大人,但他在京中的风评委实不错,正如孙公公所说,就连严大人也对他赞誉有加。”
严中正严大人是翰林掌院,为翰林院最高长官。
他为人严肃古板,少有人能得他一句好。
皇帝道:“朕最近听到了一桩关于彦卿的秘闻,朕听着有趣,也给你们说上一说。”
皇城司不光搜集官员在业务上的事情,还搜集官员后院里的奇闻轶事。
当然,还没到贴着文武百官的寝室门偷听这么离谱。
但出了屋的消息就得小心了。
彦博远和同僚的那点事儿,只有皇帝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太子一愣,父皇不说臣子政绩,反而说他的那点儿花花阴私。
虽说用人也看人品,但臣子是否有隐疾,也不妨碍用人不是。
但皇帝的话,不能真当是闲聊扯糊,下位者猜测上位者心思是必修课。
不待太子细想,皇帝也不为难他们。
说到了今年巡按御史的名单上。
太子立时明白了。
为何要把臣子□□里的那点儿事拿来说。
原因无他。
彦博远不能近女色这事,对皇帝有好处。
前些日子朝廷出了个丑闻。
负责今年兴源府的巡按御史死在了任上。
要死不死的是,他的死法很不体面。
极其不体面。
他死在了花舫姐儿的床上。
御史去往地方监察,做的是天子耳目,有密奏渠道,直达皇帝案前,遇到特殊情况,甚至可以先行代为处理,权限极大。
这就免不得被好吃好喝招待。
遇到心虚或是内心有些小九九的官员,常有贿赂。
金银财宝美人风月,尽数捧到面前。
这些事儿皇帝一清二楚。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大事上不出错,其余的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
但不能把巴掌打他脸上。
私下收受贿赂,那是官员的事情,但死在女人肚皮上就不行了。
他是王朝的官员,他的脸面就是朝廷的脸面。
他是替天子巡查,闹出这事,打的哪是朝廷的脸,打的是皇帝的脸!
皇帝年纪上去后,就修身养性,少有动怒。
听到这消息,也气得绷不住了。
当场砸了一套文房。
但凡与此案有牵连的,都喜提牢狱之灾。
他是让他去巡查,不是去逛窑子。
他倒好,底下人一贿赂,美人计一使,直接把自己玩死在了当地。
有一个算一个,促成这事儿的,一个都没逃过。
路过沾了点水气的狗,都得逮着问话。
兴源府地方不大,农业不发达,但每年的税收极丰,全赖倡馆花楼。
有道是圣人君子去了,也要软着脚出兴源府的地界。
但只要不是头脑昏聩的,都知道这事不能长久。
哪怕税收颇丰,皇帝也一直有意打压。
想要让其百姓专心农业,巡察御史每年换着人去,督促地方改倡为农。
往常再如何,甭管有没有受贿,人都是活着回来的。
这回死画舫里头,朝廷还要捏着鼻子,替他在民间遮掩一二。
委实气人。
人死了事还没办完,还需再派一个过去。
但皇帝不提,底下人不说。
不敢去触霉头。
这事就搁置了。
直到今天,皇帝把彦博远拿出来说事。
彦博远这个就很妙。
瞌睡来了送枕头,往帝心眼里送。
收钱贿赂也比死楼里好听。
太子会意,父皇这是想要彦博远去巡查。
他去,最起码不用担心美人计。
敌方少一计,我方先胜一筹。
妙哉,妙哉。
太子上道,当即提议让彦博远顶上。
皇帝颔首,“就按太子说的办。”
孙公公领旨,请了秉笔太监来拟旨。
今日彦博远沐休,在家里夫郎热炕头。
圣旨就这么没半点准备得到了。
晴天大白日的,彦博远衣服都穿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