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郎你好香(229)
才看到第二排,就听见后面传来骚动。
云渝才挪了两步,就被人拦住问他做什么,云渝正心虚呢,动作表情不自然,惹得人盯着看,一看不要紧,右眼角泪痣可不就他么,当即嚷嚷开了。
长随过来没问他为什么躲,确定了人和长相,就出银子赎人,让云渝回去收拾东西跟他走。
照着彦博远的意思来,问了人打算,云渝以往只有在梦里想想给自己赎身的事儿,一下美梦成真,之前做梦压根没敢想出去后的日子,光想出去了。
长随就继续问他会什么。
云渝说会打杂,说完自己都笑了,想了半天,犹犹豫豫憋出个会绣花。
跟楼里的一个姐姐学的,后头姐姐生病死了,他只学了半吊子。
长随点头,心里有了决断:“那就去秀坊吧。”
府上服饰衣物都是自家秀坊拿的货,彦博远虽说不让人近身,但保不齐哪天改主意,将人放眼皮子底下,也方便以后。
当家的主母不把夫君当夫君,贴身衣物都是家里秀坊供,长随猜着上面心思想讨好,将人安排进专做主家衣物的班子。
天上掉馅饼,云渝一下吃喝不用愁了,重归自由身,成了工籍。
心里酸涩难捱,在侍从离开前,忍不住问:“你家大人是哪位?”
长随不解。
云渝咬着唇解释:“我还不知道帮我的是哪位大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知道恩人是谁。”
主子奇怪,这小哥儿也奇怪,都替人赎身了,两人还跟没接触过一样。
长随道:“是刑部的彦大人。”
在刑部叫得上名的彦大人,也就是那位萧家好儿婿,安王麾下第一疯狗,当朝酷吏彦博远彦大人了。
云渝没想到是他,有些后怕。
但人毕竟帮他出了烟花柳巷,还不图回报,实打实的恩惠,他将长随送出门,默默念了一遍京都人人皆知的名字。
“彦博远。”
一字一顿念出,似是在嘴中细细咀嚼品味,将这名字牢牢刻在心间。
这一念,就记了一辈子。
第88章
彦博远当时已经娶妻, 还有个便宜儿子在,他又是靠妻族发家,见个顺眼的哥儿就带回去, 不是没名没分委屈糟践人,就是给个妾的名头恶心正妻, 三人谁都别想好受, 他不想。
不如放人出去, 自有他的一番天地, 寻个寻常人家安生过日子。
彦博远醉醺醺想, 还是忘记得好。
半夜醉眼迷离突然惊醒,他远远看到存放脏衣的篓子里, 最上方有条小方帕。
也不知道是醉得狠了还是在做梦。
烛火荜茇, 彦博远眯着眼睛试图聚焦,眼前的帕子晃啊晃的,心下恼怒,踉踉跄跄地起身拾起。
修长的手指捻起, 帕子随着他的动作摇荡,浸入水中来回洗涤。
彦博远不甚清明的脑子,想不通自己在干什么,把帕子拧干晾在架子上, 走了两步, 又回头扯了扯帕子角。
把帕子扯平整, 满意了。
沾到枕头就没了知觉,最后一念想到, 许是不忍一张帕子孤零零地落在脏衣堆里。
就该干干净净的。
等到第二天宿醉醒来,头痛欲裂,还真把事儿忘了一干二净。
贴身的婢女看到眼生帕子, 以为是外头的小情儿给的,不敢随意处置,给彦博远接着用。
彦博远对俗物不在意,还以为是秀娘改良了样式,是京里的新花样,看着顺眼,用习惯了哪天没呈上来,还要问上一句。
彦博远不在意,但底下人在意。
他在府中不苟言笑,难得有这种明显的偏好露出,婢女小心揣摩,知道他喜欢,每每有相似的帕子送上来,特意挑出来,彦博远见了,果真和颜悦色。
自此就知道了喜好,哪怕是贴身里衣都要绣上些花样。
知道云渝是主家发话安排的,索性就由他负责家主的一应饰物。
京里大户人家,饶是婢女仆从管事众多,但家主服饰一应都有主母掌眼,奈何彦博远是个被放养的,以往是贴身婢女做主挑选,现在应季衣物,款式花样,在云渝不知道的情况下,全成了他的任务。
府里也没人和他说,但凡他送上去的,第二日就能到彦博远的身上去。
彦博远拿过被绞巴皱的帕子,指给云渝看。
帕子上的花样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绣法罕见叫不出名字,云渝绣花有个不仔细看,看不出的小习惯,只有日日贴身带着之人,才在日常行用中窥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