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郎你好香(34)
“汉子做饭啊。”婶子一脸不信。
婶子没了声,云渝继续弯腰割草,左手顺着草搂一把,右手拿镰刀贴着根部轻轻往里一划拉,割完一把往背篓里一放,没一会儿就是一筐子。
往里压压,又能放半筐。
这时婶子又凑过来:“东山头的张猎户你知道不。”
云渝说不知道,婶子神神秘秘地继续讲:“昨天被野猪拱下了山,是被村里人抬回去的,听说腿骨断了,之后好了也瘸腿。”
云渝眼皮子一跳,猎户这行当危险,从村里人家就能看出,靠山吃山的地界,一个村子百来户人家,进山打猎为生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大部分还是种田为业。
“不过也是他命大,见到野猪跑得快,也赶上村里人都在附近,但你家的不用担心,你没嫁过来前,彦秀才都能一个人进山打野猪,我还吃过你家办的野猪席。”
婶子回味着野猪的香味,有些馋野猪。
村里打了野猪一般会在村里卖给同村,野猪肉不比鹿肉、狍子肉价贵,村里人能拿出些钱,买了开开荤,这回拱了张猎户的那头猪,就在张猎户家门前摆摊卖。
婶子又和云渝扯了几句,待不住了,想去村东面看看野猪,要是价格过得去,买上一点开个荤。
“我不去了,我还要回去喂羊呢。”
婶子没多劝,急吼吼背着篓子走了,她家在村东,倒是顺路。
婶子人虽跑了,但她的话留在云渝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知道彦博远本事厉害,野猪怕是奈何不了他,但心里记挂就怕有个三长两短。
夜里睡不踏实,半夜把彦博远摇醒,没头没尾来一句:“你别进山打猎了。”
彦博远睡眼迷离,哪听得清云渝在说什么,张嘴就是嗯嗯啊啊答应。
云渝看他实在困得不行,没再折腾,熬到第二日白天,拉着彦博远把张猎户的事儿说了,不想让他进山。
“你过半个月就要去书院读书,之后就没工夫进山打猎了,家里银钱够用,不差你几天的工夫。”
云渝想着他能赚钱了,就能让彦博远歇了进山的心思,说他把家里菜地拾掇好,应季挑担子去镇里卖,又说临近庙会,他会编点竹筐子、草编饰品卖。
他能养羊,把羊养肥养好了卖钱,家里不用他操心,他安心读书。
彦博远算着家里的账,答应了,没再进山。
云渝紧着庙会时间编竹编,彦博远心疼他的手,想着法子让他歇。
有什么办法,能让云渝心甘情愿地休息呢?
答:人累了就知道睡觉了。
怎么累呢,遂行周公之礼。
最后拿出去卖的竹编,都出自彦博远之手。
就这么新婚在家歇息了半个月,彦博远要动身回书院了。
束脩按荀计费,彦博远游学半年,还剩大半年束脩钱压在书院。
书院旬假十天一休,十日后才能回家。
士舍里用的床单褥子等,需要自行准备。
云渝替彦博远收拾东西。
“天还没回暖,先带条厚棉被,薄被等旬假回来拿。”
彦博远在书房收拾书籍,云渝提高嗓门,告知彦博远。
书院有统一服饰,秀才青色,童生蓝色。
冬日棉服,为了美观飘逸,棉絮塞得少,学生通常还会在里面套件棉衣或棉甲。
云渝怕彦博远冷,又塞了件厚抱腹。
“柜子里那件玄色大氅也带上。”
彦博远把毛笔和砚台放进书箱,还有几个空卷轴,这是画了画后装裱用。
他少时专注梦想——行走江湖,除了舞刀弄棒,还勤于涉猎各行各业。
彦家开镖局走商,镖局里的叔伯本事多,出身各行各业,诸如猎户、铁匠转行开始走镖,能力各异,小时候的彦博远就爱跟在大人身后学这学那。
常见的手艺,彦博远都能说上两嘴。
除了种地,种地他是真不行,种出来的东西,不是蔫了吧唧,就是长满虫斑。
家里菜地全靠李秋月看着,现在多了个云渝,这才能吃到绿油油的新鲜菜叶子。
书箱收拾完毕,彦博远跨两步路就到了云渝跟前。
云渝将大氅折成方块,放入竹箱,他没去过书院,见不到士舍,怎么想都觉得不如家里舒适。
有种冷,叫夫郎觉得你冷。
“围脖要不要带?”
“四月天哪用得着围脖,既然这么担心我冷,和我一起去书院如何,你给我暖被窝。”
还没出家门,彦博远已经开始厌学了。
新婚宴尔,他年轻貌美的夫郎,即将独守空房。
而他一个年轻壮小伙,即将和两个糟汉子睡一屋,听别人磨牙打呼噜,想想都空虚寂寞冷。
书院住宿三人一间,一般在年后回去时重新调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