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郎你好香(5)
“瞧您说的,这可是个美人胚子,养肥了不是大把银子的进,以后怎么也是个红牌。”
紧跟其后的是个中年汉子的声音。
买卖拉扯声没有影响到彦博远急速的步伐。
彦博远不爱看热闹,再说这买卖的事在这是常态,他也不能去管人生意。
落难的人海了去了,哪能见一个救一个,他尚且自顾不暇。
也不好奇,急匆匆脚步不停。
他还要去买纸墨,家里妹妹还等着他买小食回去,他急着回家!
但好死不死,那处后门正是他要路过的地方。
更要命的是,迎面来了个醉汉。
醉汉还是村里出了名的癞子流.氓。
彦博远改为低头挨着墙走。
添香院小门口的生意还在掰扯,两人一唱一和似的,价格一路从十八两银子砍到了八两和十两,随即两边都不肯让。
龟婆嫌人羸弱,怕是个药罐子,担心砸手里,至多只肯出八两银子。
而那卖哥儿的则是个人牙子,他光买这人就花了六两,瞧着皮相不错,便瞒着伢行的管事,卖给小倌赚个差价。
顶着被发现丢饭碗的风险,只赚个二两不划算,怎么也得捞个四两,也不肯让。
馆子里的龟婆在这头花八两买下,转头卖的时候那可是成倍翻,两方都想多赚。
两人便不顾顶着草标的小哥儿直接上手,一会儿扯扯头发,一个掰掰胳膊。
如同菜市场卖猪肉,一个摆弄猪肉显示自家肉品的鲜活,刁钻的顾客指着上头的血水挑刺。
摆弄挑刺间,猪肉也被指弄活了,躲过掐弄他的血红长指甲,向后躲去。
倌馆小门在转角处,小哥儿与那人牙子站在门槛外头。
他这么一退,就与贴着墙角走的彦博远撞了个满怀。
彦博远本能往后退避让,匆忙间抬头,小哥儿一张白净的侧脸落入眼中。
猝然间,前世回忆闪过,脑海间仿若晴天霹雳。
饶是彦博远再怎么急着赶路,这一瞬间周遭仿佛停滞,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只留一个念想,不能让他摔疼。
“小心!”
彦博远惊呼出声,身体快脑子一步,一把抱住小哥儿瘦弱躯体。
稳稳扶住。
小哥儿骤然撞上一堵人墙,神色慌张,脸上惊魂未定。
他侧对彦博远,匆忙转正身体想要后退,却被彦博远一把拽住,力道极大。
云渝内心一咯,这人生气了。
彦博远看着云渝,双唇开合想要喊人,张了又闭,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人名字。
懊恼的情绪充斥全身,不自觉皱紧眉头,眼神却又炽热。
云渝更慌张了,道歉的话都说不利索,磕磕绊绊躬着腰一味地说“对不起。”心里怕得直突突。
他被亲舅父卖了就够惨的了,这人一看就不好惹,被他再打一顿,怕是命都要没了。
彦博远还在一边懊恼。
云渝年纪不大,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头发也乌糟糟的发黄,脖子和脸连接处还有脏污,只有脸还算白净。
少年年纪不大,但那稚嫩小脸越已经能看出以后长成的风姿卓越。
这张脸与彦博远每晚睡梦中那张慢慢腐化,生蛆化为白骨的脸重叠。
人牙子见云渝要跑,生气地伸手拽他,“你这哥儿躲什么,见着汉子就投怀送抱。”
他在龟婆那讨不找好,就想将气出在哥儿身上。
云渝的手上又多了个力道,踉跄着被拽歪身子。
彦博远怕弄疼小哥儿,又不肯松手。
梦中朝朝念念想着的人就在眼前,还是活着的,他哪肯放手。
于是顺着人牙子的力道一起跟着云渝走到龟婆面前。
人牙子也不管拉一送一的彦博远,抓着云渝的胳膊就往龟婆手里塞。
“你瞧他这做派,天生的荡.货,祖师爷喂着吃这碗饭,保管你家生意更加红火!”
“这还没进门呢就先给你拉个恩客回来。”
人牙子指指彦博远。
龟婆不听他瞎咧咧,十个来卖人的十一个这么说。
虽说云渝长得确实美貌,那也得有命活着到接客的那一天不是。
皮包骨头风吹就倒的模样。
做这行的,美人娇弱更可人,但那也得砸钱养着,她家可不缺人。
愿意出个八两银子已经是看在那张皮子不错的份上。
“那也是八两,一个子儿也不会多!”
两人继续嚷嚷,彦博远就是个聋子,两耳不闻,招子直直锁住小哥儿。
过于震惊,导致目光不太友善,仿佛要把对方吞吃活剥。
他竟然在这遇到了上一世替他收尸的恩人!
上一世他金榜题名,拜入世家门下,官运亨通,是朝堂上少有的年轻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