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士大夫们连忙说:“王上!不可啊!实在危险,若是奸人的诡计,该当如何是好啊王上!”
吴纠轻笑了一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比聚集在幕府中,遇到事情就会质疑自己人强得多。”
士大夫们瞬间被抢白了,感觉差点噎死,吴纠随即冷冷一笑,又说:“我楚国的士大夫,胆子就是旁的国家没办法比的,没有寡人诏令,私自聚集幕府,传召将军,还要逮捕将军,逾越寡人,这是我楚国的法度么?!”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敢说话了,全都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有人颤巍巍的说:“小人……小人们也是为了王上好,王上受了伤,不宜过度操劳,因此……”
吴纠又笑了一声,说:“对,寡人受了伤,但是寡人没伤到撞傻的地步,不要以为寡人好哄骗,今日之事,若有第二次……决不轻饶!”
他说着,冷哼了一声,一甩黑色袖袍,立刻走出了幕府大门,士大夫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很快就灰头土脸的散了。
吴纠走出幕府大门,齐侯跟在后面,笑眯眯的说:“二哥,干得好,好气势。”
吴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着要不要给自己鼓鼓掌啊……
两个人出来之后,又进了卢扬窗的营帐,棠巫还守在那里,卢扬窗今天可能都醒不过来了,但是已经没什么危险,让他们不用担心。
吴纠和齐侯呆了一会儿,这才回去,准备商量一下勘察山谷的事情。
两个人走出卢扬窗的营帐,就看到有人在外面站着,竟然是卢戢黎。
卢戢黎伸手压着宝剑,板着脸,抿着嘴角,一脸严肃的站在营帐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只不过却不进去。
吴纠惊讶的说:“卢将军,怎么不进去?”
卢戢黎连忙拱手说:“王上,戢黎只是……刚巧路过。”
吴纠眼皮一跳,刚巧路过?也不知卢戢黎是在门外站了多久了,吴纠便说:“寡人先走了,你慢慢路过罢。”
卢戢黎被噎了一下,还是拱手说:“恭送我王。”
吴纠带着齐侯往自己的大营走过去,卢戢黎看着他们走得远了,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营帐,然后犹豫再三,掀开帐帘子走了进去。
卢扬窗躺在榻上都没有换姿势,一直是那个样子,棠巫见他进来,便把水盆子端起来,说:“小臣去换个热水。”
棠巫说着便端着水盆子出去了,营帐中就剩下卢戢黎和昏迷的卢扬窗两个人。
卢戢黎这才慢慢走过去,走到榻边上,弯下腰来,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卢扬窗的脸颊,突然叹了口气说:“扬窗,快醒醒罢,为父很担心你。”
可惜卢扬窗根本听不见,若是他能听见,一定会兴奋的跳起来,毕竟平日里卢戢黎表现的都不是很关心,一年到头卢扬窗都见不到他一面,偶尔见到一面,也是看到卢戢黎让人将卢扬窗的药泼掉的一面。
卢扬窗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平日里的吵闹,也不会兴奋的追着他,不厌其烦的叫着“爹爹爹”,一下安静下来,卢戢黎感觉十分不适应。
卢戢黎站在榻边上良久,看着卢扬窗苍白的脸,说:“太像了……为何你要长得这么像……”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营帐。
吴纠打算亲自上山去勘察一下山谷山崩的情况,他既然心意已决,齐侯自然同意,而且要跟着他,以免又发生什么不测。
今日时辰不早了,大家也受了惊吓,众人全都准备休息,吴纠打算明日一早,天亮之后再去山谷勘察,若是有伏兵也好应对。
齐侯脸上受了伤,吴纠怕他破相,晚上睡觉之前,还给齐侯换了个药,虽然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是身为前国君的齐侯可不流行这个,若是在脸上留了伤疤,恐怕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嘲笑。
齐侯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得给自己换药,顿时就得意起来,十分来劲儿,嘶着气说:“嘶……嘶——嘶,疼,疼,二哥,轻一点儿。”
吴纠几乎都没碰到他,他就开始喊疼了,皱着眉,一脸演技帝的模样,害的吴纠不敢碰他,连忙说:“还是叫棠儿来给你换药罢。”
他说着,齐侯连忙拉住吴纠,开顽笑,要是让棠巫过来了,棠巫定然戳穿齐侯的“诡计”,说他的伤口没什么事儿,那齐侯还怎么占便宜?
齐侯说:“没事儿,孤能忍得住,二哥轻一点就行了。”
吴纠连忙又小心翼翼的给他换药,齐侯坐在席子上,吴纠跪在席子上,直立着上身,这样一来就能低头给他脸颊换药,齐侯则是刚好伸手搂住吴纠的腰,将人搂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