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吴纠将人一拽,把自己的嘴唇送到齐侯耳边,还故意呵了口热气,说:“吃啊?”
齐侯脑子里“轰隆!!”一声,就跟炸了一颗改良的黑火药似的,气的眼睛都要充血了,一把按住吴纠,说:“二哥你找死,是不是?”
吴纠笑眯眯的挑眉,一脸挑衅,还轻轻挑了一下齐侯的下巴,说:“怎么死?不知齐公有没有这个能耐,让寡人死在齐公的温柔乡里?”
齐侯觉得吴纠已经不是挑战他作为齐国前国君的威严了,而是挑战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威严,血液都冲到脑袋顶,捏住吴纠的下巴,咬了他嘴唇一下,说:“二哥说孤有没有这能耐?”
吴纠其实是仗着自己“有伤在身”,挑衅一下罢了,毕竟自己用了虎狼药都无法将齐侯吃干抹净,心里好歹有些觉悟,但是一想到如此就十分不甘心,因此才挑衅一下。
哪知道自己却惹了一头野狼,野狼疯狂起来着实可怕,热汗从吴纠的额角滚下来,齐侯笑眯眯的帮他吻掉,低声说:“二哥,你的腿有知觉了么,你看,在抖呢。”
吴纠不知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可能是羞耻的睡过去的,总之感觉没脸见人了……
蒍吕臣在城门口被下了牢狱,这可是大事件,郢都城恨不得都传遍了,一夜之间,大家都知道蒍家的宗主被下狱了。
蒍家的人简直慌了,就在吴纠和齐侯惬意的时候,半夜里,蒍家的人全都齐聚在宗家的宅邸里,似乎准备商议大事件。
很多蒍家的人陆陆续续进了宅邸,天色黑的厉害,已经是后半夜了,宅邸里也没有多少灯火,却人来人往的,全都往厅堂里去。
“吱呀——”一声,厅堂的门又开了,从外走进一个人来。
人群连忙说:“来了来了!”
“蒍宏来了。”
“可算是来了!”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几岁,从外面走进来,大家立刻全都注视着他,连忙说:“您可来了!宗主被下狱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那叫做蒍宏的男人走进来,坐在最上首的席位上,坐下来之后,似乎不是很慌张,慢条斯理的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蒍吕臣?他算什么咱们蒍家的宗主?”
他这话一出,众人全都面面相觑,蒍吕臣十分年轻,很多人并不服气他做宗主,然而蒍吕臣又是蒍家宗家的人,而且还是嫡系,蒍吕臣的父亲过世之后,就将宗主传给了蒍吕臣。
蒍宏见众人面面相觑,笑了一声,说:“给我想想看,难道不是这个道理么?蒍吕臣自从登上宗主这些年,为蒍家做了什么事情?”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蒍宏阴测测的一笑,说:“蒍吕臣为的根本就是他自己,一点儿也没有为我们蒍家考虑,大家想想看,清廉!是啊,蒍吕臣是个清官,然而呢,只是他一人清白,我蒍家的前途他可曾考虑过,得罪了那么多朝中重臣,蒍吕臣一己私欲,就让我们其他蒍家的人,看旁人脸色,处处被人难为,这是蒍家的宗主该干的事情么?”
他这么一说,很多蒍家的人都开始有了共鸣,蒍吕臣是个书呆子,别看他长得高大,但是脑筋很死,从不考虑自己得罪了多少人,身为一个司败,本就在和贪官污吏打交道,这样一来更是难免得罪人,蒍吕臣从不惧怕这个,可是蒍家的人不同,很多人被蒍吕臣得罪了,就找机会为难其他蒍家的人,蒍家的人吃了很多亏,刚开始是怨恨对方,觉得他们十分可恨。
但是人的思维总是有一定的奴性,从怨恨对方贪赃可恨,渐渐的开始埋怨起蒍吕臣,若是他们的宗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闹成这样的地步,同朝为官嘛,多少也有些摩擦,得过且过的。
如今蒍宏这么说出来,正好正中了大家的奴性,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蒍宏又说:“你们再想想,蒍吕臣上位之后,把我蒍家当做了什么?斗家的一条狗么?!我蒍家与斗家不共戴天,蒍吕臣难道不知道?他却弃我蒍家的尊严于不顾,事事巴结着斗祁,好像斗家就高高在上,我蒍家就该给他们端茶倒水似的,恨不得斗祁扔一根骨头出来,蒍吕臣就要巴巴的去捡呢!”
他这么一说,旁人立刻说:“是啊是啊,上次也是,明明是我们蒍家攻打庸国方城立了大功,结果功劳都被斗祁给抢去了,蒍吕臣还让我们不要去抢功,这什么顽意儿蒍吕臣根本不配做咱们的宗主!”
“没错!他不配!”
“根本不为我们蒍家的利益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