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须见到楚王,顿时脸色都白了,在这大黑夜里头的,简直要白的反光,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吴纠笑眯眯的说:“江公可是与你说,拿着这个锦囊交与晋侯,晋侯自会明白?”
凫须脸色更是差了一分,隐隐约约感觉不好。
吴纠笑着说:“这锦囊,可不是斗家人写的,而是寡人亲自手书,凫须啊,你好大的荣幸,而且寡人告诉你,这上面的字,是写给你的,与你特别投机。”
凫须还举着那锦囊中羊皮,被火把照着,上面明晃晃一个简体的——傻。
凫须根本不知怎么回事,也不认得,还举的老高。
吴纠拍了拍手,说:“好了,江公请出来罢。”
他说着,缁车竟然又动了,嬴豫从缁车中笑着走了下来。
凫须眼珠子一瞪,说:“你!!你敢骗我?!”
嬴豫幽幽一笑,说:“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敢不敢的?”
凫须气的喘粗气,吴纠挥了挥手,说:“将这晋国细作,给寡人抓起来。”
“是!”
士兵们冲上去,凫须根本没办法逃跑,一下就被抓住了,不停得跳脚大喊着,说:“放开我!放开我!!”
凫须大喊着,突然哈哈大笑说:“嬴豫,你以为你抓了我,你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吗?!我告诉你,你愚蠢透顶!!晋公若是不见我回去,一样会放水淹了你们江国!你们江国的人,所有的人都来给我陪葬!!”
凫须大喊着,吴纠却挑了挑眉,一脸很为难的说:“可是寡人之前已经派兵去包围黄国,可能晋侯还没听说你被抓,黄国已经被包围了,寡人想问问你,黄国在被我们楚军团团包围之下,还敢不敢挖河床了?”
凫须一听,顿时蒙了,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吓得已经不行了,黄国若是被包围,黄国国君那个胆小怕事的样子,肯定不会再挖河床,因此威胁不到江国。
凫须感觉到一阵绝望,脸色惨白,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改成了一脸可怜的模样,可怜巴巴的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诉说:“楚王!楚王您可怜可怜小人罢!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晋侯他强逼小人,小人生的孤苦伶仃,也没有什么办法,都是为了生计,因此才被逼无奈的,小人……小人也不想与楚国为敌啊。”
吴纠笑着说:“哦?你现在又不想和我楚国为敌了?”
凫须连忙说:“是是是,小人怎么有这么大胆子,楚国可比晋国强大多了,小人想要归顺楚国还来不及,请楚王原谅小人。”
凫须本就能说会道,而且油嘴滑舌,立刻继续说:“楚王,您想想看,小人一时糊涂,成为了晋国的细作,虽然做了一些糊涂的事儿,但是最后也没能出郢都城,是不是?”
吴纠一笑,说:“哦,没出郢都城,那你在学堂投毒,谋害各国豪绅贵族子弟的事情,要怎么算?还有散播谣言,说寡人想要明抢楚国私卒的事情,又要怎么算?”
凫须顿时脸色更为惨白起来,瞪着嬴豫,没想到这些事情,嬴豫全都告诉了吴纠,气的凫须直冒冷汗。
凫须眼珠子一转,立刻又说:“楚王,小人虽然做过一些错事儿,但是楚王您想想看,若是小人这种细作,做成了错事儿都能被楚王您原谅,那么其他国家一看楚王这般宽宏大量,肯定会真想投奔朝拜,还有什么国家不佩服楚王您呢?匡扶天下,指日可待了!”
吴纠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好一个宽宏大量,宽宏大量啊!”
吴纠听他这么说话,突然就想起来了,原来“凫须”这个人,其实在历史上也是挺有名的,因为他和重耳、介子推是同时代的人,在各种史书中还是个反派,只不过名字让人记忆不是很深刻,但是故事吴纠还是记得的,如今凫须这么一说,吴纠突然想起那个故事了。
重耳在受到骊姬迫害之后,逃奔出来,有很多名士跟随重耳,其中有个从者,就叫做凫须,也有人说他叫做头须,或者里凫须,名字传闻很多,后世已经失传了。
这个从者能说会道,精打细算,跟随着重耳,是个管理钱财的人,后来重耳逃到半路,凫须因为不想受苦,因此就将重耳的钱财偷走了,这才有了介子推割掉自己的肉给重耳吃的典故。
后来重耳经历十七年磨难,终于回到了晋国,登上了晋国国君的宝座,那些十七年跟随着重耳的人,自然飞黄腾达了,而这个时候凫须又回来了。
凫须请求拜见重耳,重耳不见他,并且冷笑说他怎么有脸来见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