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惊道:“你不睡主屋,睡厢房?”
狼野灿齿一笑:“我保护你。”
程风扶着老脸暗叹:王爷选的好女婿,真是和他一样痴情。危险的时候肯用自己的身体挡镖,温柔的时候这般郎情妾意,赶紧嫁了吧、嫁了吧。
“程叔叔,他的身份特殊,我就不跟你说了,不过现在他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心他不会害我的,明天我们去寻宝你就不要跟着了。”
“放心,放心……以后还会更好的。”
“程叔叔……”若雪更加不好意思了。
程风看看小两口的模样,开怀一笑,对狼野道:“呵呵,好,明天我们就不跟着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日可要好好保护我家……”
没等程风说完,若雪已经两颊红透:“程叔叔,什么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走啦,你们都出去。”
若雪把他们全都推出去,拴好门脱衣睡觉。“铛、铛、铛。”墙壁的另一侧传来三声敲击声,若雪拿起木梳,在墙上同样回击了三次。
一夜好梦!
清晨,墙的那一边又传来同样的三声,若雪还没有醒盹儿,就没回复。谁知那边接连敲了起来,且愈发急促。好像在问——你在吗?你在吗?
她赶忙用力敲了三下——我在呢。
那边传来了安稳的三声——那就好
她又敲了三下——放心吧
白头山上满是青松翠柏,高耸入云的山顶上积雪长年不化,如同满头白发,故得名白头山。
爬了一天山路,四个人都很累,为了赶在别人之前找到宝藏,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路。只一天,就到了半山腰。
一路上,狼野对若雪颇多照顾,不好走的地方都紧紧握着她的手。
三穿爬不上去的时候,就会叫吴哲拉他一把,于是就会有一只冷冷的扇子伸到眼前,让她自己抓住。三穿不得不感慨: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呀。
晚上,他们找了一个山洞休息,狼野捉了一只兔子和一只獐子,剥了皮在火上烤。若雪抱着腿坐在他身边,看他娴熟的烤肉。
“好香啊,是不是可以吃了?”若雪期待的看着狼野。
他朝她一笑:“现在也熟了,不过要在焦一点才好吃。累不累?累了就在我身上靠一会儿。”
若雪真的很想靠一下,可是旁边还有两双眼睛瞧着呢。她疲惫的看着狼野,眼神中满是依恋:“你说兔子肉哪里最好吃呢?”
“傻小鹿,自然是后腿,兔子奔跑主要靠后腿用力,所以这里的肉最细致有嚼劲。”这方面狼野可是行家。
“狼,你为什么不累?”若雪把笨字省掉,本来没什么,但是吴哲和三穿同时抬头。郎?这么亲热?
狼野伸手试探一下肉质软硬:“这点路算什么,你若累了,明天我背你吧。”
“不要,我没那么差劲,自己能走。”若雪站起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体力,却被吴哲一把抓住手腕:“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若雪心里划过一丝忐忑,心虚的瞧一眼吴哲,跟着他默默走出山洞。
“郡主喜欢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外地男人是不是?”确定山洞里的人听不到对话,吴哲才在林间开口。
“我……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若雪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对,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自然管不着身份高贵的郡主。可是你应该明白,你是有婚约的人,明年就要完婚,你的婚事关系到天下千千万万个老百姓的生命。你当真要毁弃婚约,嫁给那个人,然后开战,生灵涂炭么?”吴哲很激动,老百姓的命,他似乎比皇帝看的都重要。
若雪深埋着头,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不去想这些事,好像悲剧就不会发生一样。
“别说了,我都知道。”
“是,你知道,你也明白,你却还是照样和他交往,请郡主多想想后果吧。想想可爱的孩子们身首异处,想想安胡的大街上血流成河,都是因为你……”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若雪捂住耳朵,无力蹲在地上。
跳动的火光映着狼野铁青的脸色,平添几分狰狞,几分杀气,若雪进门看着这幅场景吓了一跳。默默蹲在三穿旁边,离狼野很远。
他们俩出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对于狼野来讲已经是很久了,他不明白小鹿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出去。曾经也是这样,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候,吴哲叫走了她,然后她就跟他疏远了。甚至他还想起在西胡草甸,她见到吴哲吓得赶忙逃跑。
吴哲和小鹿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每当他出现,小鹿就不在和自己亲近了。
狼野想不通这些事,紧抿着薄唇不顾滚烫的温度,咔地撕下一条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