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野自然也想起了公孙大娘的那句话,可是他却完全会错了意。胡旋舞不是跳给最心爱的男人看的么,这个不明来路的路人乙怎么可以点这支舞。小鹿怎么可以同意?
莫非这路人乙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狼野的醋劲腾的一下就上来了,这胡旋舞要点也是我点,你小子算哪根葱?
“我出一千两,来点这支舞。”狼野站起高大的身躯,走到美少年对面。
“呀,小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抢东西,我偏不让给你,我出两千两。”李惟得意洋洋的高昂着头,谁怕谁呀,本世子早问明白了,赏钱都给跳舞的人。钱从我手里出去,从我姐手里回来,转了一圈还是我家的银子,不赔不赚,叫到多高我也敢。
“三千两。”狼野沉声道。
“五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黄金。”李惟轻轻吐出黄金二字,满场哗然。
东北角的那对夫妻正是若雪的父母,九王李昶和九王妃柳嫣然,二人饶有兴味的看着儿子和女婿竞价,暗自发笑。
“李惟精打细算过日子这一点跟你还真像,呵呵!”九王轻笑。
“可是摆谱、好面子却是随了你呀,不然能混出个骚包世子的诨名么?”九王妃嘴里说着儿子,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狼野脸上。
狼野审视着比他矮半个头,还没有完全长成大人的美少年,问道:“你是谁?”
李惟眨眨眼:“我就是名满京城,人家人爱,花见花开……”得,又来了,最后他追问了一句:“你又是谁?敢跟我抢?”
李惟旁边的青衣小童凑上前去,低声在他耳边道:“世子,您让给他吧。若你赢了,不赔不赚。若是他赢了,咱们府里不就多收入大把银子了么?”
李惟猛地一拍脑门:对呀,抬,接着抬,把价抬得高高的,然后让他出钱,嘿嘿!
“傻大个,你怕了是不是,还是家里穷,没钱了?”李惟故意表露得意之态逼狼野就范。
若雪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有点难以适应,见狼野变了脸色更是着急,走到台边小声道:“你们别争了,都一样的,我跳就是了。”
狼野转过头直视着若雪,认真说道:“不一样,公孙大娘说胡旋舞是跳给最心爱的男人看的,这支舞必须由我来点。”
若雪看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有几分感动,对着他赧然一笑,不再说话了。
李惟瞧着二人神色不大对劲,幡然醒悟:“喂,你离开京城,竟然在外面……”找了一个相好的野男人。
狼野转回头看向李惟:“你随便出价吧,总之我比你多出一千两便是,今天这舞我点定了。”
“你……”
不等他回答,狼野已经大步走回自己的桌子,专注的看着台上若雪起舞。若雪的舞跳得并不是非常好,但是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巨大力量下,在狼野看来,这就是世间最美的舞姿了。
九王妃瞥了一眼狼野痴痴的神情,淡淡说道:“这狼野的性子还真是太冲,需得磨一磨才好。”
九王也把目光从台上抽离,看向自己的妻子:“看小雪那神情,只怕已经是喜欢的不得了,你若要整狼野,小心女儿跟你拼命。”
“我为什么要整他,要整也要让小雪去,我还要忙着整自家的夫君呢。”嫣然轻挑嘴角,坏坏的一笑。
九王一哂,凑到她耳边低语:“嫣儿,今晚试试?谁整谁还不一定呢。”
“去,讨厌。”她忙推开他欺过来的身子。
曲终人散,众人离席,九王妃在门口低声吩咐儿子:“一会儿你姐姐出来,带她到爹娘房里来。”
“好。”李惟领命,在门口闲逛。不多时,若雪和三穿一起出来,走向城北。
“妞,爷的父母想见你,去不去?”李惟从后面窜上来,亲昵的搂住若雪的纤腰。
“废话,当然去了。”若雪笑骂他一句,转头对三穿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见个熟人。”
三穿把前后事情一联想,马上想到这少年八成是她的哥哥或弟弟,说不定一起跑出去玩的时候就自称路人甲、路人乙,不然那套词怎么会都说的那么顺溜。难道那对夫妻是他们的父母?不对,看年龄不像。
三穿低着头走了,却有另一个人从后面赶了上来,一脚踹在李惟屁股上。李惟毫无防备,身子横空飞了出去,以狗啃泥的标准动作,趴到墙角的阴影里。一只抬起后退正要撒尿的小狗,下了一跳,“嗷”一嗓子把尿都撒在李惟的象牙扇上,转身就跑。
得,骚包世子改成骚气世子了。
若雪吃了一惊,回头一瞧正是黑着脸的狼野,没等跟他解释,李惟已经爬了起来,甩甩扇子上的狗尿,又一想我甩它干嘛呀,啪得一声扔到地上,怒气冲冲的指着狼野:“哪里来的混蛋,小爷今儿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