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舞剑,女子抚琴。
一个沉浸在剑中,一个沉醉在琴中。
一堆人沉浸在婉转歌声中。
偌大的屋子,静的只听见的剑破长空声。
皇上坐在那里,温朗的面庞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瞥头看向皇后,却见她温和婉约的脸上,有了泪痕,宛如一朵带雨的青艳梨花。
皇上就那么看着她。
琴声犹在耳畔。
清韵弹完,楚北也收了剑。
屋子里,一堆人都还沉浸在歌声中,回不过神来。
“只道此生应不悔……,”皇后赫然一笑,笑声凄凉,带着嘲弄之色。
随即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然后,晕了过去。
“绾娘!”皇上脸色苍白。
这一切,来的太快,快的清韵都还没有起身,屋子就再一次骚乱了起来,比前一次更乱。
清韵忙要站起来,然后就被皇上撞了一下,要不是楚北扶着她,她都要被撞倒在地。
皇上抱着皇后,急急忙离开,身后孙公公在高呼,“太医!快叫太医!”
清韵看着一堆人跟着皇上离开,耳畔是楚北带着不解的声音,“我从未见他那么急过……”
清韵瞥头望着他,只看得见他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下颚,若果她猜的不错,楚北口中的他指的好像是皇上?
第七十一章 钓鱼
他一个镇南侯府外室庶子,对皇上很熟悉吗?
“皇后她也有病在身?”清韵忍不住问道。
楚北摇头,眸底流露担忧之色,“没听说皇后有恙在身。”
没病,那怎么好端端的吐血晕倒?
云贵妃坐在那里没动,她脸色很难看,当初她在御花园晕倒,皇上都没抱过她,今天,皇后吐血,他竟然那么急,哪怕用心急如焚都不足以形容!
她甚至从来不知道皇上会喊皇后绾娘,皇后闺名不是叫楚澜吗?!
绾娘是哪来的称呼?!
云贵妃深呼两口气,一堆人都去看皇后了,她身为贵妃却不去,实在不合适,也起了身。
她踩着红毯下台阶时,清韵正从楚北怀中挣脱,要去瞧瞧皇后。
结果才迈了一步,就听身后有怒声道,“站住!”
清韵脚步一滞,转身回头,见是云贵妃喊她,赶紧福身。
云贵妃望着她,她就坐在皇上身边,她虽然听琴声,可她关注的更多的还是皇上,皇上从她开始弹琴,就一直望着皇后。
皇后晕倒之前,嘴里还咕噜着“只道此生应不悔”,可见吐血晕倒与这首曲子有关。
“这首曲子本宫之前从未听说过,是你写的?”云贵妃眼神凌厉,声音更带着威严。
清韵心咯噔一下跳了,之前她就怀疑皇后晕倒和这个曲子有关,只是不大敢确定,现在云贵妃如此关心,几乎可以确定了。
清韵想哭了,她怎么这么倒霉。抚琴一曲,居然害皇后吐血晕倒。
清韵连忙摇头,“贵妃娘娘太高看清韵了,这首曲子不是清韵写的。”
云贵妃看着清韵,她没有怀疑清韵的话,可不是谁都能写曲子,“那是从何得来的?”
清韵又开始撒谎了。她不喜欢撒谎骗人啊。“我也不知道,以前住佛香院时,有一风筝掉在院子里。风筝上就写着这首曲子,也没人来要,我觉得不错,就记下了……”
云贵妃挑了下眉头。
清韵说不是她写的。她信。
可说曲子是写在风筝上的,她有些不信。虽然不少人喜欢在风筝上题诗,写上夙愿……好像写曲子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是皇后写的?
可要是皇后写的,那她听到还吐什么血?
云贵妃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她还担心皇后呢,要是皇后一命呜呼,对她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云贵妃清冷眸光从清韵脸上扫过,迈步往前走。
清韵和楚北紧随其后。
皇上没有带皇后回宫。还在宣王府里。
院子里,乌压压挤了一堆人,连大皇子都在院外等候。
云贵妃要进屋,被孙公公拦下了,“云贵妃留步,皇上有令,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屋。”
云贵妃脸色难看,“本宫只是想进去看看皇后病情!”
孙公公一脸为难,却稳稳的站在那里不动,“皇上的吩咐,奴才不敢违逆,还请贵妃娘娘见谅。”
宣王妃走过来,递台阶给云贵妃,请她去正堂,也是顺带商议事情。
皇后在宣王府吐血晕倒,这可不是小事,从皇后晕倒起,她的背脊凉到现在,都没有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