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喝酒?”清韵问道。
“爷心情不是很好,想借酒浇愁,”卫风回道。
语气有些喟叹。
清韵倒是好奇了,“他有什么好愁的?知道身子的毒能解了,不应该高兴吗?”
卫风不知道怎么回答清韵了,爷愁就是愁身子渐愈。
“以前爷一副病歪歪的身子,连出门都难,一心只想着活命,倒也不用想其他,现在身子渐好,要想的事就多了,越想就越心烦,”卫风叹息道。
“……越想越心烦,所以还不如死了算了是吧?”清韵没好气道。
卫风愕然,她没想到清韵说话这么的冲,连忙摇头,“爷一身毒,痛起来生不如死都坚持了下来,何况是现在了,只是爷想报仇,可是要报仇,必定要舍去一些舍不得的东西……”
卫风这样一说,清韵脸色就缓了三分了。
楚北身上的毒,原就来的不寻常,没人能误食毒药,中那么一身的毒。
想他中毒六年,所受的苦楚,岂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只怕他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心中的恨意。
现在身子渐好,确实该思量怎么报仇了,亦或者早思量过了,现在该着手了。
只是六年前,他才十二岁,这样小的年纪,能招惹来什么敌人,难道给他下毒的是镇南侯府的人?
清韵想问,但是知道的太多,对她并无益处,所以忍着了。
“我不知道你家爷舍不得什么,但喝酒解决不了问题,”清韵道。
卫风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他等着,清韵却不再说什么了。
卫风忍不住道,“三姑娘就没什么话想属下转交给爷的?”
清韵脸一窘,她有什么话好跟楚北说的,不熟好么!
要说有什么,还真有,“让他以后懂点礼貌,走之前,要记得打招呼。”
卫风脸红了,三姑娘肚量真心不大,都过去一天了,还记得爷的失礼之处呢。
清韵抚额,见卫风迟迟不走,便问道,“你想我跟你家主子说什么?”
卫风轻咳了咳嗓子道,“只是一些劝酒的话,让爷保重身子,你不想做寡妇之类的……”
清韵没差点被口水呛死,抚着额头道,“我不介意做寡妇的。”
卫风,“……”
第六十章 晕倒
三姑娘,你说话能别这么直接么,我家爷要是知道了,没喝酒醉死,不先被你活活气死了啊。
见卫风那样,清韵觉得自己说话伤人了些,就道,“你家爷身子骨要好,还得半年呢,就算报仇,也不急于这一年半载的,这半年时间,多想想清楚不就行了。”
清韵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卫风叹气,“要是真有半年时间可以想就好了。”
他说话声极小,但清韵还是听清楚了,正要问两句呢,卫风就作揖告辞了。
清韵两眼一翻,说的不清不楚的,鬼才知道你家主子纠结什么呢。
等卫风走了,青莺才骂道,“下手真重,喜鹊脑门上都砸出来一大包了!”
喜鹊咬着唇瓣,有些后怕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说大皇子的不是。”
清韵没在意,大皇子凭一己喜好,觉得桃花宴无趣就让皇上改了,旁人还不能抱怨他两句了?
想到桃花宴上,她作画的可能性只有八分之一,清韵也不练画了。
让丫鬟把包袱拿来,把桃花木屋风铃制好。
又拿了颜料来,把木屋涂上颜料,挂在窗户上,有风吹来,铜铃作响。
青莺是喜欢的不行,看清韵的眼神都冒着光,“姑娘真聪明,这样的礼物,玉萱郡主肯定喜欢。”
清韵点头一笑,不喜欢也无所谓,“就挂这里晾凉味道。”
说完,她就起身去了内屋。
流韵苑,内屋。
周梓婷瞅着指腹的伤口,有些肿了,她在给自己抹药。
外面。周妈妈进来,摆手让丫鬟退出去,方才道,“姑娘,查清楚了,忠义侯府今年也就一张请帖。”
周梓婷的脸立马冷成冰块了,冷笑如刀。“我记得忠义侯府有三位嫡女。一张请帖都不够她们用的,居然还大方的挤出来一名额给五表妹?”
周妈妈冷笑道,“不过是欺瞒老夫人不会去打听罢了。”
“最近两年。外祖母越发不管事,不过就是想着忠义侯府能帮伯府恢复侯爵,往常大夫人都说忠义侯府有在帮伯府,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糊弄外祖母的。”
周梓婷看着指腹,眼光一闪。有抹寒芒一闪而逝。
第二天一早,清韵跟以往一样,起床穿戴洗漱,然后去给大夫人和老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