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贾姑娘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窝在被子里,双手揪着被子的边,骨碌碌的眼珠子在他身上滑来滑去。
他的身体隔着被子贴着她,安静中自有一股沉凝的力量,让她不敢随意滚动,只能扇动着睫毛,无辜的盯着身边的人。
他坐着,她躺着,他翻动报纸时,手臂偶尔擦过她的发边,投落的阴影笼罩上的脸,让她恍惚错觉着,自己似乎是在他羽翼保护下的人。
“兽医……”她哑着嗓音轻轻叫了句。
甄朗放下手中的报纸,手指很自然的抚过她的脸颊,“哪不舒服?”
她摇摇头,在摇开他掌心时,心里情不自禁的生出一股眷恋。
“你为什么要和我定婚?”她再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至少知道,结婚时两个人感情的升华,是水到渠成的自然,至少要经过爱恋情深,可是她和他……
他们是爱人?仇人还差不多。
“那个……”她咽咽口水,试图说服他这个恐怖的想法付诸于行动,“夫妻之间要共同生活,所以一定要有默契,彼此照顾才能生活下去对不对?”
“你会做饭吗?”
做饭?摇头……
“你会洗碗吗?”
洗碗?五个里面能残留一个算吗?
重重的摇头……
“你会擦地吗?”
应该会吧,如果不擦断地擦的话。
于是,还是摇头……
“你会洗衣服吗?”
这个,她还是会的
用力点头
“你会洗浴缸吗?”
会!
再度用力用力点头
“很好!”他低下头,面孔停留在她上方两寸的地方,气息浓浓的撒上她的脸颊,“我会做饭,会洗碗,会擦地,但是不喜欢洗衣服不喜欢洗浴缸,你不觉得我们配合的很好吗?你看,我们连擅长的和不擅长的都这么这么默契,当然能彼此照顾。”
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但是……
如果他对女人的要求只是洗衣服和洗浴缸的话,那要求太低了吧,比一般家庭找保姆的要求还低,这个理由听起来真的很敷衍。
贾芍推着他的胸膛,“你真当我傻子吗?说实话!”
“实话?”他忽然俯下身子,凑上她的唇上,不轻不重的啮咬了下,她吸着唇,却发现唇齿间已满满的是他的味道。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意,“你觉得是什么理由呢?”
她觉得?她怎么可能知道他那九曲十八弯的肠子里有什么想法?
“难道你想把我放在面前,每天心情不好的时候欺负一下?”除了折磨她让他快乐以外,她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了。
他啧啧两声,很轻的摇摇头,再度刷过她的唇瓣,“我不但不会折磨你,还会好好的疼你,爱你,信不信?”
信个大头鬼,信他才怪!
“因为……”他忽然笑了,“都说父亲是女儿前世的情人,如果我这辈子好好的疼爱你,下辈子就能做你爸爸了。”
她目瞪口呆!
这理由,太牛了!
吃了个大瘪的贾芍完全没有了反击能力,索性被子一扯,掀过头顶,把自己捂了进去,耳边传来甄朗肆意的笑声,清朗自得。
不行,她绝对不能嫁给他,就算不被他克死,也会被他气死。
掀开被子,她发现,甄朗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藏着满满的笑意。
这样的笑容,再次让她的心猛猛的抽了下,窒息。
她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害怕看他的笑容,每次不经意的撞上他的目光和笑容,她都会忽然心跳加速,呼吸凌乱。
惊诧中,她不觉想起了不久前方青葵问自己的话……
你是不是一想到他,就觉得心里甜甜的,不自觉的想笑啊?
你想到他时,有没有觉得他的笑容很帅?
你想到他时,会不会心都软软的象要化了?
你想到他时,会不会希望他立即出现在你的面前,会不会半天没见,就一直想念着?
她病了,一定是病了。
肯定是因为病,她才有了无助感,才那么渴求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伴,绝对不是因为甄朗。
“兽医。”她软软的叫着,“我……”
“什么?”他抚着她的额头,眉头微蹙,“哪不舒服?”
不舒服,很不舒服,他就连皱眉的动作,她都觉得那么帅,都那么的晃眼。
难道她真的……
他伸手揽抱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是不是又觉得冷?”
哪里是冷,她只觉得热,脸颊一直发烫的热,就算闭上眼,眼前一张张飘过的,还是他的面孔,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举手投足。仿佛连成了电影的慢格,一节节灵动鲜活。
长久没有得到贾芍的回应,他低下头,“怎么了?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