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居然是娘亲大人说话,贾芍有种欲哭无泪感觉。
好歹她大半年没回家了,探望下也会被人嫌弃。
拿过奶瓶,贾芍滴了两滴在手背上试试温度,抱起娃娃把奶瓶伸了过去,“我想家了,不行么?”
“想家家自己成个家,我看你挺喜欢小娃娃。”贾妈妈手中剥着葱,嘀嘀咕咕,“想家是想家,不过你窝在家里一个星期不出门,通常都是在躲什么,你那点肠子老娘还会不知道?老实交代吧,你在那边到底惹了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贾芍脖子一抬,“我在那边好很,什么事都没有。”
声音才大,怀里小娃娃被呛到,发出急促咳嗽声,贾芍赶紧放下奶瓶,抱着娃娃轻拍着后背。
“嘴硬,死不承认,标准欲盖弥彰,从小就是这样。”贾妈妈头也不抬,“不知道你是不是把人打进医院了跑回来躲难,我要打个电话给阿朗!”
“不许打!”贾芍眉头一跳,愤愤低吼着,“你打给他干什么?”
贾妈妈抢过娃娃,在怀里不住拍着,睨了眼贾芍,“看吧,激动了吧,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声音忍不住提高,贾芍看着自己妈妈怀里惊恐小娃娃,强忍下爆发**,“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说要回来,要是惹事逃跑,怎么会挨到现在?”
“也是。”贾妈妈拍出娃娃奶嗝,又举到贾芍面前,“抱着,老娘做饭。”
娃娃咧着嘴,藕节似胳膊缠上贾芍,笑嘻嘻咿咿呀呀叫着,脑袋蹭着她胸口,口水稀里哗啦流着。
抽出纸巾擦着娃娃口水,贾芍颇有些无奈,“蹭什么蹭啊,再蹭也没有弧度。”
还给她,是没心没肺傻笑。
“我一会去看看教练。”贾芍逗弄着小外甥,想想也回来三天了,是该去见见人了,“还有晚点,我会去看看甄爸甄妈。”
贾妈妈赶苍蝇似挥挥手,“去吧去吧。”
对于贾芍而言,听到熟悉摔打声,那种身体力量冲击皮垫巨大声响,让身体里沉睡已久骚动在渐渐苏醒。
她站在门边,抱着双肩,看着一群人踢打着,带着笑容,不由自主动了动腿。
宽敞场地,分片做着各种运动,简陋墙上,贴着励志标语,一切都是简朴而大方,最中间地方,挂着各种奖状。
中年男子站在场边,背着双手,目光严肃在队员身上扫过,忽然一抬手,抓住小队员腿,“高点,还有支撑腿,稳点。”
旁边助教飞快记着,教练有力声音不时传来,“用力踢,这样软绵绵力道什么用都没有,还有,你们斗志在哪?练功,最主要是要热血,要有激情,要象……”
“要象贾芍师姐一样!”一排嫩嫩声音齐刷刷响着,教练威严顿时被娃娃们声音打破,一脸无奈看着面前稚嫩人。
助教悄悄别过脸,笑开了花。
教练咳了下,一本正经,“知道就好,继续练。”
“教练。”一个小队员拽拽自己衣服,仰起好奇脸,“您说贾芍师姐是您得意弟子,她为什么从来不来看您?”
教练脸忽然黑了,咬了咬牙,“这一点,你们不要学她。”
“噗……”门边人忽然笑了,“我还说明天请您吃饭,没想到这么招教练讨厌,那我还是滚吧。”
教练目光过处,停留在贾芍身上,贾芍双手插在裤袋里,赖赖走了过去,停在教练面前不远地方,带着坏坏笑容,“教练,才不过一年没见,您胖了不少,可见少运动了。”
“一年?”教练哼了下,“去年过年我带队去参加比赛了,回来只看到两瓶酒,人跑了。”
贾芍缩缩脖子,“好吧,两年。”
教练眼睛里有满满惊喜,忽然冲着小队员一招手,“你们贾芍师姐,看看今天谁能打倒她。”
一群小队员如小牛犊似朝贾芍冲了过去,贾芍灵动跳了两步,带着一群丫头小子跑了出去,远远传来她叫声,“老头,不请你喝酒了。”
教练脸上表情更加严肃,“只要能把你们贾芍师姐打倒,明天就放假休息。”
贾芍后面带着一串拖油瓶,在操场上飞快奔跑开,回头那个站在练习房门口教练,“老头,你阴我!”
教练嘿嘿笑开,“当年你也是这么让我跑了十条街才抓着,难道年纪大了运动不行了?”
“呸!”贾芍扬起脸,快乐甩开步子,牵着大小萝卜开跑,在一群人笑声中偶尔慢慢步子,在即将抓到时候,又赶紧两步,跑开。
教练站在栏杆边,看着丫头一如既往疯疯癫癫,脸上笑容绽放如大菊花。
她,还是那么活力四射,还是那么神采飞扬,就象自己当初在街头追那个小野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