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聪明人,我也不是笨蛋,算计我的决定,只怕在他发现那夜**一度的女人是他眼前的皇上后,就暗自埋下了。
我的手指刮过他的脸颊,“我不信,不信骄傲如你,不会对古家的悔婚耿耿于怀,不会有报复的心,而让对方气结的唯一办法,就是嫁的更好,过的更好,在这‘泽兰’中,能有这地位的人,也唯有我了。”
他的表情瞬息数变,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却有倔强的闭上了嘴,扭开脸。
我的手毛上他挺直的鼻梁,很满足那完美的形状,“其实,你有一丁点喜欢我吧?”
那别开的脸,依旧没转过来。
“你这么骄傲的人,若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是不会算计着入我后宫的,只是所有的事都这么恰巧的发生了,一举数得何乐不为,是吗?”
我骚扰的手让他不胜其烦,猛的扣上我的脉门,举过我的头顶压在枕上,那眼眸里露出寒光,“入宫不入宫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到底是谁?”
房间里,再度静默。
我是该说他终于问出口了,还是该感慨他憋到现在才问?
“即便我没见过皇上,也没有蠢笨到看不出你身上的破绽。”他的目光扫视着我的脸,这样的姿势下,让他身上的气势格外逼人,“皇上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沾满血腥的气息,煌吟,是你的名字吗?”
我忘了,那卖身契上有我的名字,煌吟。
“可以这么喊我。”我的回答才出口,手腕间的力量就重了几分,他眼中的锋芒,也更加锐利了。
“冒充帝王,足以让你被诛九族了。”
我轻笑着,满不在乎,“我若不冒充帝王,谁替你们迎接‘白蔻’太女?谁又下旨增加军备,让‘泽兰’不被外族觊觎;谁来改变这个国家重文轻武的习惯?”
他的表情有些微震动,“这都是你的决策?”
手腕间被压制的力道松了松,我抽回了手,看着手腕间一道青紫,揉了揉。
这个家伙的力量真大,刚才他要捏的是我的脖子,我只怕要找容成凤衣给我立长生牌位了。
他的视线望着我手腕间,脸上飞过一丝不好意思。
“你是看到我手上的伤痕才有这个猜测的吧,毕竟没人敢这么伤害端木凰鸣。”我自嘲的开口,他默认。
“端木凰鸣追求升仙之道去了,估计有生之年是不会再回‘泽兰’了。”几个字,给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
“所以谁是帝王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谁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安定,谁能给百姓富足,谁能让这片江山不被他人践踏吗?”
“如果她回来呢?”
“如果她想要,我就还给她,我只对做阁主有兴趣。”
“容成凤衣也还给她吗?”沈寒莳步步紧逼,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凤衣,端木凰鸣的凤后……
不等我回答,他又是一句冷硬的话,“我,你也还给她吗?”
☆、天魔舞
天魔舞
我,你也还给她吗?
声音久久不息,在脑海中徘徊。
如今的沈寒莳,不仅是将军,还是后宫里的君,我能说还就还了吗?
对视着他古井无波的眸子,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要我说还还是不还?”
他这性格,我说还,说不定被掐死。
我说不还,说不定也被掐死。
不知道我这个回答,他会不会满意?
脖子上一紧,某人的大掌正捏着我纤细的颈项,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这个,难道不是你决定的么,为什么要问我?”
结果就是,我回答什么都被掐死。
我半真半假的叹息着,“我以为,沈将军一向是自己掌控命运的,何时轮到他人置喙?还是说,沈将军其实心仪我很久了?”
这一次,他的表情颇有些狼狈,飘起可疑的红晕,狠狠地甩开手。
这别扭的性子,难伺候的脾气,我轻声地嘀咕了句,“你还是醉酒的时候,迷人。”
那柔媚动人的眼神,风情万千的姿态,还有痴缠的语调,撒娇的表情,和眼前这个石头般的人,还真是相去千里之外。
这鄙视和表扬的话,让我又收到了两枚眼刀。他愤愤然地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桌上的杯子有两只,一只里是给他的茶水,另外一只里是今日“百草堂”新换的陈酿,让我试试味道的。
他随手拿的,正是属于我的那只杯子。
“那是……”我的话没有他的手快,眼睁睁的看着一杯酒就这么进了他的喉咙。
我紧张地盯着他的脸,“你,还好吧?”
眼神,平静
表情,正常
他丢下杯子,“我以为我回回都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