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以后不说这是我的私事!”我聪明地先做出保证。
那冰寒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笑,“青篱是我的,你今日的伤我沈寒莳他日必将双倍讨回。”
果然,钱债好还,情债难了;他一心为我,我却只想着如何瞒骗他。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心怀愧疚之下,唯有讨好。
若你知我今日之伤命不久矣,不知还会如何找青篱拼命,这也恰恰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他的脸上,终于展露了笑容。
一露,即僵。
他的手抚上胸口,眉头微蹙。
“怎么了?”他秀美的容颜今日看上去,格外的白皙,总让我看上去觉得哪不对。
“军中事多,赶着出来找你,累了些。”他的眼角写满疲累,声音也是懒懒的。
这几日,他不是在忙着整军待发,就是在陪着我,的确是劳累了。
手指拂过他的眉头,想要抚平舒展。
温柔的笑意勾动我的心弦,他轻叹着,“又伤了,晚上我陪你疗伤。”
我心头猛然一震,忽然想起了青篱的话,我与沈寒莳越亲密,纯气越精进,死的也就——越快。
“采阳补阴吗?”我笑的邪恶,“若是把你吸死了,我就可以多找几个美男来陪了,省的翻了你的醋坛子。”
“闭嘴!”他重重地把我按进怀里,“睡你的!”
我笑声连连,埋在他的胸口休憩,昏昏欲睡。
冷不防,鬓边有他的呼吸在喷洒,温柔的语调让人轻易失了戒备,“你的武功是青篱传授的吧,所以才对他有超越的心,不想让我知道你见的人是他。”
我无声地点点头,算是承认。
强撑的力量松懈后,人分外的累,懒懒的不想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脑子去考虑思量。
“这双修的功法就是他教你的?”那声音柔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这不像以往的沈寒莳啊?这个念头浮上脑海的时候,我已经下意识地点了头。
糟糕!
我猛地从他怀里直起身体,正对上一双火光闪耀的眸子,还有口气不明的问句,“看来,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了?”
我干巴巴地咽了口口水,“这个重要吗?”
他的手勒着我的腰身,在那温暖包裹中,他唇边渐渐散了笑意,冷凝了神情,“这个不重要吗?”
他此刻的表情,我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山雨欲来风满楼。
☆、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
本是情浓甜蜜的两人独处,在归来后只余满心沉重。
沈寒莳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每一次想起,心头的石头就重上几分,直到最终的呼吸艰难。
“噗!”猛地从床上坐起,伸手捂住唇,却捂不住胸口的翻涌,血盖过掌心,滑到衣衫上,一滴滴的晕染开。不大的帐中只有我浓重的呼吸声,急促快速。
这一次的伤,狂猛而霸道,从归来后,已不记得是第几次吐血了,我不知道沈寒莳一会来时,我能否忍住。
他只以为我是对战后的虚脱,一旦长时间的相处,真相又岂能逃过他的眼睛?如果他知道我撑不了多久……到这里,我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沈寒莳是个标准的口是心非的傲娇性格,任何涉及真实心理想法的话,他总是不屑一顾嗤之以鼻,但他也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一旦打定了主意,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如果我玩笑般着问他,我要死了他会怎么样,我得到的回答一定是这样的——找无数个女人,每年清明冬至换着带来给我上坟,让我看不一样的“新鲜”。
可我知道,那随口的赴死相伴才是他真正的想法,我甚至希望,那是我听错了。
此刻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憎恨曾经服下的那枚药,那让我永断生机不能拥有孩子的药。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答应沈寒莳的要求,我不想一个男人追随着我,寻找着我,爱恋着我这么多年,只是为了陪我一起死。
但是我做不到!我的无能为力,不是天下苍生,仅仅是我自己。要我为了一个男人保证不死,比让我保证为了一个男人去死难多了。
沈寒莳还在为军中事务忙着,军帐中只有我一人,春夜微凉,更凉的是身体。
这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残破身躯,是好转还是恶化我自己都难以判定。我不能再让他靠近,不能!
水漏一滴一滴地淌下,昭示着时光的流逝,再没多久沈寒莳就要来了,我没有一刻如现在般的烦躁不安。
“谁***能来救救我?”我抚着隐隐做痛的额头,奢望地哀叹,“只要别让沈寒莳靠近我就行,别让他知道真相就行。”
这里不是“泽兰”,我可以用朝务繁忙来遮掩,再不济还能到“百草堂”躲清静,这里是军营,门前还有一堆守卫保护禁锢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