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与我战,就是怕死,一个怕死的暗卫,简直太丢脸了。
我手指向另外一名垂头的人,“你,去告诉青篱,让他带着我要的东西来交换宇文佩兰的命。”
“太女的护卫,绝不容任何人伤害太女!”
我嘴角带笑,眼底封寒,“独活”剑在我手中嗡鸣阵阵,红色流转在我的掌心里,绕上“独活”剑,仿佛一缕缕的血雾在飞舞。
一道血雾飞闪,两人扬手抵挡着。
“扑!”
“扑!”
两人身影微晃,肩头射出两道血箭,飞扬在空中。她们的手还保持着拔剑的姿势,人已半跪在地,脸上满是震愕。
“护卫职责,在危险情况下,必须留一个人传递口信,这都忘记了吗?”我嗤笑,“就凭你们想和我拼命,连让我亮‘独活’剑都不配,去喊青篱来。”
女子狠狠地看着我,一咬牙跃上了屋顶,转眼消失。
而那被我锁着气息的人,正努力地想要挣脱我的桎梏,我森森地开口,“你,去告诉血孤,我在这里等她,若她有本事杀了我,只怕青篱的阁主之位,也要属于她了。”
气息收敛,她脚下连退了几步,靠在廊柱上喘息着,“知、知道了。”
就在她腾身的一刻,我手微晃,一道指风弹出,“刚才我说的话,你忘记了吗?你的命,是我的!”
她脸上表情一紧,手中剑扬起暮光天影,带着凌厉的风声扑向我。
论武功,血孤应该是没挑错人,这人的武功在楼中的确可排得上号了,这一招的威力下,那些细细密密的牛毛雨仿佛一根根的牛毛针,穿破风声,将我全身笼罩。
我淡笑而立,静看着。
直到那牛毛细雨即将打上我的身体,她的人影远远飘落房顶,腾身纵跃的一瞬间,我才抬起了手。
淡淡的红色气,仿若血雾,从我的指尖飞向她,轻易地穿过剑光的墙盾,没入她的胸口。
腾在半空的身体忽地落下,砸在房顶上,滚了几滚。
她的手撑在瓦片上,一口血喷出,想也不想地爬了起来,跳下屋檐消失在夜雨中,遥远的声音传来,“独活你太自信了,阁中将你传的太神乎其神了,我一样也能从你的手下保命。”
我闭上眼睛,再度感受了空气中恢复的宁静平和,这才悠然开口,却只是说给自己听了,“我说了让你传话,死了谁替我把血孤喊来?只是你不该跑这么快的,等你话传完了,筋脉也该在血气震动下断了,雪山的仇,没人能逃过的。”
房中只剩下我与宇文佩兰,我的手电闪伸出,掐上她的咽喉,她脸色憋的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我,在我邪恶的笑容中张开了嘴,艰难地呼吸着。
一枚药丸丢进她的口中,“太女殿下,我说到的话一定会做到,你的命,也是我的!”
☆、我的传说,无人能取代
我的传说,无人能取代
春夜的雨跟尿不尽似的,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本来的微雨在长时间的等待后,轻易地湿透了衣衫,薄薄地贴在身上,有些不透气的湿腻感。
细细的雨雾沾在睫毛上,连视线也变得朦朦胧胧的,树梢间一盏灯笼的光,也在此刻晕染开。
斜风细雨,摇曳着的灯笼,我在树下静静地望着,痴了。
以往的木槿,不知我何时归来,也从不曾问过我何时回来,他只是在廊下放一盏灯笼,告诉我他的期盼。每当看到那飘摇着的小小光晕,我会缓下脚步,凝望几眼,再远去。
那便是我当年唯一的寄托,唯一的温暖了。
这一盏灯笼,祭奠的是我们昔日的温情,怀念的是那不需见面便知心的温存。
衣袂声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由远而近,落在不远处,然后停住。呼吸声绵长轻细,来者的武功不弱。
“独活,你既然喊我来了,藏着掖着又何必?出来!”冷厉的声音飘荡在雨夜的上空。
我抽回牵恋在灯笼上的目光,轻叹,“血孤,是不是野心让你太过燥进,连最平常的冷静都失去了,我一直在这里,从未躲藏。”
灯笼摇摇晃晃的,地上我的影子也摇摇晃晃的,在树影的遮挡下,虽然有些隐蔽,却还不至于看不见吧。
面前的她,一身黑衣紧身,面巾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我熟悉的冷酷而残忍的眼睛。
看到我,那双眼睛里的杀气顿时浓烈了。
剑光瞬起,朝我扑面而来,她低声冷咤,“上!”
她的周围,顿时窜起十数条人影,剑光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从头到脚将我笼罩在其中。
说是天罗地网也不为过,看来血孤这一次是下本钱了,“青云楼”中高手尽出。
手中剑出鞘,一剑过,那张细密的网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耀眼的光华停滞在空中,再也看不到那些细密的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