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个男人,我几乎以为是在调戏我玩了,这话说出来她不嫌浪费口水?
答案的可能性两个,没有和有。
前者自然好办,若是后者,则要细细思量了,没见过代表不能从表面去判断毒物的属性,也就制定不了针对的方案,更代表了此物蛰伏的心性,不到威胁时刻不出现,可见阴沉秉性。
我眉眼挑着七叶,等着她的话。
她才站了一会,就开始不耐地扭着腰,叉着腿,一会一个姿势,显然是……懒筋抽了。
奈何这光秃秃的石潭边,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棵能靠的树都没有,如此寒泉,地上也是凉飕飕的,她蹲下去摸了摸,又叹口气站了起来。
才几句话的功夫呢,她就懒得站了?
她的手在怀里摸了摸,丢给我一本书。
一本书!?
一本有蒸糕那么厚的书!!!
古篆体看的我眼睛都抽了,才勉强辨认出几个大字:“神物谱”。
再翻开一页,密密麻麻地分类,有圣物篇、毒物篇、鬼物篇、药物篇,再按属性分类,林林总总数十项。
要我在这种字体下看完这本书,只怕要三个月,我没好气地丢回去,“你就不能说?”
她哼了哼,软绵绵地吐出一个字,“懒。”
“你还真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靠着绝不坐着的人。”我瘪嘴。
她又哼了哼,“能趴着,我就绝不靠着。”
她歪了歪身体,半个身子倚上了我的肩,软绵绵地挂着,“‘日阳花’性烈,喜欢它的自然也是火性的,根据这里的气候和那石头缝,最大的可能就是‘金翅蜂’‘鬼蝴蝶’和‘白花紫背蚕’。”
我等着她下面的话,等了半天发现她靠在我的肩上,脑袋一点一点地,似乎睡着了,终于忍不住拍开她,“没了?”
她打了个呵欠,朝着青篱的方向转了个身,又挂上了青篱的肩,“没了。”
这、这才多少个字?她就能懒到不想说话?我还以为长篇大论呢!
“七叶,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我很认真地开口。
她靠着青篱,哼了哼,“嗯?”
“如果蛇钻你的屁眼,你会不会懒得扯出来?”
她哼哼唧唧,给了我三个音:第一个嗯上扬着,第二个嗯轻声思考着,第三个嗯肯定落地。
三个音,表达所有一切。
我看着青篱,等待着他的解答。
青篱很自然地点头,“她的意思是:如果还舒服的话,就不扯了。”
我仰头示意那朵花,“你去我去?”
再看看青篱背手而立的清姿,外加身上一个巨大的装饰物,我无奈地说,“还是我去吧。”
七叶慵懒地抬手,抛给我一个小匣子,“装。”
果然是懒,没地方躺,就连说话都干脆地省字了。
我将匣子揣入怀中,身影纵入空中,准确地落在青篱先前目光停留的石头上,内息张开,查探着周围有没有异样的波动。
没有!
我又踏前一步,再度停了停。
耳边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踏出最后一步,我停在了距离“日阳花”一步的位置,伸手就能够着花,此刻浓烈的热气隐隐扑了过来,脚下的石头隔着鞋也能感觉到热烫。
但是除了这些,我依然察觉不到任何异样的气息,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平静。
莫非真的是狗屎运到家,居然没有守护的毒物?
我慢慢地俯下身体,一阵阵地热浪袭来扑上脸颊,脸顿时有种被炙烤的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也骚动了起来。
果然,热底的人,更不耐热。
一热,人就容易烦躁,也容易急躁,这样的温度下谁也不愿意久呆,我掏出匣子,朝着“日阳花”探了过去。
就在匣子刚刚碰上花叶的一瞬间,那花瓣轻晃了下。常年的江湖经验让我警兆骤升,想也不想地腾身后掠。
一点红色,迎面射来,快的就像流星坠地,不过红豆大小,又与花瓣一色,若不是我心头的警兆,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小的东西也会是毒物。
它太快了,快的我的身法施展到极致,才堪堪脱离这突然的袭击,但它显然并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我,直直地朝着我扑来,近的我能看到它身上振动的薄翅,还有那通体红色透明的身体。
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倒掠,它追踪,不依不饶,大有不追上我誓不罢休的态势。
想也不想,“独活”剑出鞘,挥掠而去。
剑在空中,身后传来惊叹声,“啊,火蝉,是火蝉!别杀!!!”
***,刚才她怎么没提到过这个鸟东西,这个懒鬼为了少说话,坑我。
我在空中不断地旋着身体,所有的风景都如风一样掠过,她的声音也在我周围不断旋转着,“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至宝,篱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