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去采“五色寒溟草”,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他方才曼妙的风情,还有……他抓着我的手离开他胸膛时,那手的力量好像先是一按,再狠狠地挪开,之前的动作虽然幅度小,我可没有错过。
我带着小匣子回到岸边的时候,青篱已经站在那,白色的衣衫染了血,撕的一缕缕的,狼狈的样子惨不忍睹。
可我喜欢!
这样的青篱才有了点人味。
“你干嘛,刚才疯了吗?”我举着手中的小匣子,冲着他低声怒吼,“你要给我这个东西,丢进来就好,自己跳进来干什么?”
他又不是什么至阳之体,这寒潭水凉,非武功能抵挡,他就算为了七叶,也犯不上搭进自己的命吧?
青篱身披着七叶的大氅,一语不发,目光扫过我,举步离去。
又是那辉月无双的清冷,又是那隔绝凡尘的超然,仿佛刚才水底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梦。
如果……他嘴上没有我留下的咬痕的话。
我把盒子丢给七叶,她站在谭水边,看着深幽的水,口中不住喃喃自语,“可惜了,真可惜了,那是好血呢。”
好她个头啊,差点没把我腥死,现在想起来,胃里都一抽一抽的难受。
忽然想起喝到那口水的情形,我如果喝到了水,那青篱也应该是同样的。
爱干净的他,难怪如此快步离开,怕不是回去,连胃都恨不能掏出来洗干净再塞回去。
七叶还在那捶胸顿足,“这么难得的药材啊,要是能拿到血,我就能制出好药啊。”
看她一副如丧考妣的状态,我忍不住多了句嘴,“什么药,让你要死要活的?”
她抬起脸,一双眼睛穿过面纱停在我的脸上,“情药”
我呸,还当什么好东西呢。
我撇撇嘴,“女人若有本事,自然能让男人等你临幸,靠药是最下等的手法。”
“你懂个屁!”她骚情地哼哼着,“‘剑翼凤尾鳗’的血,是天生的圣药,能让人肌肤变得敏感,格外容易动情,各中情趣只有当事人知,而且……”
她的笑声让我有种把她一巴掌拍粘在墙上,撕都撕不下来的冲动。
“我没兴趣知道。”我拔腿就走,“你自己捞捞吧,看能捞点上来么。”
她在我身后笑的浪荡,清脆的声音一阵阵传来,还有我想不听见都不行的几个字,“知道为什么是圣品吗,因为那东西的改变了的体质,是一辈子!尤其是两人若用的是同一尾的血,身体会不由自主地被彼此吸引。”
一辈子?
我看看自己指甲缝里还残留的血丝,努力消化着她的话。
岂不是老娘以后格外容易动情,天天都跟吃了药一样?
我懊恼地一巴掌捂上脸,恨不能拍死自己。
不对
那血除了我,还有一个人也沾了。
我遥望着前方,那里早已不见了雪白的身影,空留风中淡淡冷香,缭绕在我的口舌间。
青篱的味道。
☆、医治木槿的方法
医治木槿的方法
“现在,你可以给我药方了?”
当我再度见到七叶的时候,她正满心欢喜地抛着手中的小玉匣,不停地摇着,里面传来清脆的撞击声,偶尔还有一两声嗡鸣。
可怜的火蝉,估计都被她摇晕了。
“急什么。”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小盒子,“等人啊。”
等人?
我要她救的是木槿,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她的手懒懒抬起,皓腕纤细秀气,遥遥冲着我的身后,“你来的可真慢。”
我不用回头,已然在冷香中判断出了来者是谁。
他的身上还带着清新的水汽,发尾还滴着水珠,白袍腰际的位置湿濡了一小片,可见他才刚刚沐浴完,甚至等不到水干就赶来了。
他可洗了真久,我的头发早干了,都小睡了一会,他才刚刚洗完,这洗法怕不是搓掉了自己一层皮。
太爱干净,注定自己要受罪。
不知道我现在把指甲缝里搓不掉的“剑翼凤尾鳗”的残留血痕给他看,再到他身上蹭一蹭,他会不会又回去洗上两个时辰?
我坏心地看看自己的手指甲,身后的人脚下无声无息地挪开两步,我哑声坏笑,冲着他悄悄挥了下爪子,得到冷眼两枚。
明明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我却能从那冰冷中读到不一样的情绪,倒也有趣。
“不是你给我药方吗?”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定要等青篱来?”
才经历过水底的情不自禁,即便我知道那是“剑翼凤尾鳗”的血作祟,看到青篱还是有些尴尬的。
虽然,我可以将这尴尬掩饰的很好。
“因为这药方的使用,要他同意啊。”七叶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