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就会给吗?”我冷笑了下,“你这个人小鸡肚肠,如果愿意都给,刚才就加码而不是换条件了,他日咬着我不放,我会烦死的。”
被她盯上,就象被一条毒蛇盯上,日夜难安。
“煌吟!”出声的,是木槿。
他的眼中满满全是不赞同,“我不答应。”
“我是妻主,我说了算。”视线相对,我坚持,木槿无声地垂首。
“那现在能给我了?”七叶的手再度勾了勾。
“不行。”我郑重其事地摇头。
七叶的周身散发出不悦的感觉,我失笑。这个人平日里以将他人玩弄股掌间为乐,没想到这么不禁玩。
我看看地上的青篱,又看看木槿,最后把眼神投给了七叶,“你懂的。”
“你怕我现在拿了东西,还强留人?”
我冷嗤了声,“你难道不会吗?我不会轻易把主动权交给别人,现在把东西交给你,你翻脸了我怎么办?”
“好。”那停在空中的手终于缩了回去,“令牌押在你那,你的男人押在我这,很公平。”
“可以,你什么时候治好,我什么时候来接人,你最好快点手脚,不然我不保证有没有别人觊觎,到时候东西丢了……”
“丢了就丢了。”她笑的无辜,“我能给你恢复,就能再毁掉,我七叶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你怀里踹着的是你男人的脸,我相信你的守护能力。”
“也对,你治的是你未来的前程与权势,我也相信你会尽力。”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会着人通知你。”
“好,你的能力找我不难,我等你的好消息。”
针尖对麦芒,谁也没有让谁。
我走到木槿的面前,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可以面对七叶这种难缠的人各种讨教还价,却难以在木槿温柔的目光里开口。
“你说过不丢下我的。”木槿是抗拒我这个决定的,短短几个字说出来,竟是那么宁静,不带半点责备。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沉重。
他不责备,是不舍得责备;不代表对于分离他不难受,不代表他赞同我的选择。
“我也说过,一定会治好你。”
他抬起眼,目光里依稀有水雾在闪烁、凝结,盈在眼中,就是不滴落下来,那执着的眼,不肯从我脸上挪开,像是恨不能复制一个我,刻在心里,“你不该做这个选择,那个选择更、更好。”
最后两个字,轻的已然听不清楚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更好,什么更对,哪个在我心中更重要,我就选哪个。”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我在思量中说的,“我唯一害怕的是你怪我。”
怪我自作主张,怪我又一次抛下他。
要为他恢复容貌,势必要将他留在这里三个月,我与他相聚,才短短的十余日,三个月对我来说,太难熬了。
七叶俏皮的声音悠悠而至,“其实,你也可以留在这里,我好歹有些小钱,养你们还是养得起的。”
如果这种堪比皇宫的富丽堂皇,又远比皇宫雅致精秀的世外圣地的拥有者也只能称之为有点小钱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只怕没几个人有点大钱了。
只可惜,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身在敌营,是最下策的下策,何况还有那么强大的一个对手。
偷眼瞥了下青篱,他面白如纸,气息也微弱,胸膛浅浅起伏,这样的状况容不得我再多啰嗦,他需要疗伤。
“木槿。”我深深地吻上木槿的唇,“等我来接你。”
他的笑容,恍如三月里的木槿花,温柔又坚持,“三年都等过,何况三个月。”
是啊,三年那么艰难的日子,都撑过来了,何况三个月。
但这也改变不了我食言的事实,改变不了我带走青篱留下他的选择,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所有的希望,却只能将他留在这陌生的环境中。
我与木槿,不需要依依惜别,不需要悱恻缠绵,临别一眼,诉尽千愁衷肠,皆在彼此心中。
我背起地上的青篱,七叶抬手,“后会有期。”
我没有再看木槿,他的目光也没有牵连在我身上,我举步出门,头也不曾回一下。
我与他是小别,不是永别,做不来那些小家子气的儿女情长。我有把握能再接回他,又何必浪费那些伤感情怀?
连这种自信都没有,就不配木槿了。
若连这个都不懂我,他也就不是木槿了。
七叶果然守承诺,我离开的一路上都没有任何阻拦,传说中的阵法也无缘见识,一路顺畅无比地出了山庄。
就在我出了山庄之后,我突然有些迷茫了,我该去哪儿?
于情,我应该立即赶回“泽兰”,凤衣他们已经太久没有我的消息了,我不能再让他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