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犹豫间,一双手猛的勾上我的颈,力量大的让我一个趔趄,手中的雨伞也彻底掉在了水中,绵软的唇贴了上来。
他的唇很冷,带着雨水的味道,猝不及防的就冲入了我的口中,笨拙的舌尖残留着香甜的米酒味道,勾描着我的唇,生涩无比。
喉间,还能听到低低的呜咽声,犹如被抛弃的狗儿般,努力地讨好着我。
他大概不会亲吻,只是笨笨地吮着,男人的气息醇厚浓重,带着淡淡的麝香味,很是好闻。
湿冷沁透衣衫,逐渐弥漫上肌肤,这一下我不仅裤腿裙摆被他弄湿,整个人也湿透了。
“娶了我,好不好?”他呢喃着,瑟瑟地笑了笑,怎么也不肯放开我,溺水人攀着最后浮木般的表情。
“你看你看,不认识他会这么大胆不要男儿家的清白名声?不认识他会一直缠着你娶他?”小二在旁边不冷不热的撩拨着,“快付钱带回去吧。”
我盯着眼前俊美绝伦的面孔,声音低沉诱惑着,“我替你付了钱,你从此就是我的人,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让你做什么都行?”
我朝他伸出手,停留空中。
小二说的似乎没错,一杯米酒何至于醉成这样,既然他半醉半醒,我也不算诱骗良家儿郎。
“好。”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手放入我的掌心中,借着我的力量站了起来,笔挺俊朗的身形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就是那手的触感似乎不太好。
我翻过他的掌心,手中粗粝,更像是干粗活的,与他这身富贵的衣衫完全不符,倒和他全身摸不出二两银子贴切了。
我抛出一锭银子丢进小二的手心中,小二屁颠屁颠的走了,大雨滂沱的夜色里,又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看看落在水中的油纸伞,我觉得没必要再捡回来了,拜他所赐,我已经全身湿透,月白的裙子上星星点点全是泥巴印。
“我为你付了五两银子,一会去‘百草堂’,记得在卖身契上签字。”
“唔。”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拟卖身契。”
“唔。”
“说话啊。”
“唔。”
雨夜中,我扶着他蹒跚前行,他挂在我的肩头,脚步踉跄。我不满地侧首,正望进一双怔怔痴痴的双瞳里,似乎方才的一路行来,他根本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就这么呆呆地望我。
“说话!”眼见着“百草堂”的后门在望,我加快了脚步。
“你,真的……要娶……我了……吗?那我……家……”他的脸从身后埋在我的肩头发间,咕哝的话凌乱而破碎,再下面的话我已听不清了。
“兄台,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我一声叹息,扣上了后门的门环。
身后一股大力,将我抵在门板与身体之间,强势地扳过我的身体,手指勾上我的下巴,摩挲着我的肌肤,倏忽绽放了一个笑容。
干净无瑕,倾世无俦的俊美笑容,让我的心也瞬间飘摇了起来,为这个笑容失神。
他噙着笑容,浓烈炙热的吻再度降下。
☆、验货
验货
现在开始,他就是我家的货了,自己用用算验货吧?
借口也好,真的迷乱也好,反正我也懒得再想,索性受用了他这个吻。
他咬我,是真的咬呢,我忍不住反唇相咬,听到他低低的闷哼声,心头很是快意。
这货,真疯。
“吱呀”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两个相拥着的人完全忘却了身外事,抱着一起滚了进去。
“唔。”男人抱着脑袋坐起身,一脸无辜。
门房看了看,再看了看,总算在地上认出了推平压扁的我,“阁主,您回来啦。”
我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胸口,怒目而视,“你开门前不问一声的吗?”
“我……”门房苦着脸,“我问了是谁,可是没人回答,您也知道我们是叙情馆,不敢走前面的人多了去,我就开了门。”
都怪眼前这个家伙,让我都没注意有人靠近。看着他一脸无辜的可怜样,我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的翻身爬起来,重重的扑了上去,反正湿都湿了,我也不在乎再多湿一点。
我撞到了他的鼻子,他闷哼了声。
两个人在满是雨水的后院地上翻滚着,雨水沾着泥,两人脏污不堪。
门房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良久之后我胜利般地站起来,若无其事的吩咐着,“找两位公子来,给他换衣服。”
“他……?”门房不明所以。
“新来的公子。”我摇摇头,摇落一头水珠,“蜚零呢?”
“蜚零公子从那日早上就不见了,一直没回来。”门房老老实实地回答,一脸惊惧地望着地上脏污的公子爷。
“记得替他洗干净,打扮漂亮点。”我淡淡地吩咐,走向自己的房间,“替我装桶热水,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