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想要的消息,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她咬着牙,声音已经十分微弱。
“我做事不光明,如果你最初愿意与我合作,你得到的钱财,远比你从他们手上得到的多。”我叹息着,冲着方素一点头,“送她上路。”
方素站在我的身边,恭敬地颔首,小声地回应,“是,皇上。”
那女子的眼中爆发出奇怪的光,表情扭曲,喉咙中呼噜噜地响着,当方素的剑刺入她的胸口时,她脸上依然是那种深情,凝结着不甘、怨恨、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我懒得再理会她,我的目光,随着我的脚步,停留在合欢的身上。
因为药效,他已然昏了过去,被沈寒莳抱着,脸上与方素刚才一样,青绿色隐隐。
我的手轻抚过他的脸颊,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喉间翻涌又吞下。
合欢啊合欢,你刚才那行为,到底为什么?
☆、他隐藏的秘密
他隐藏的秘密
客栈毁了,这夜半时分没有地方可去,还有人员要整顿,还有伤亡要清理,我都全然交给了沈寒莳,我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合欢的伤。
面对那女人的时候,我说的轻巧而自信,但是真当我要解决的时候,事情可绝不如想象中简单。
首先,我要找到合欢身上那根针,再以内力逼出来,这第一步,就让我犯了难。
马车上的他昏迷着,脸上的青绿色越来越浓,而唯一清醒的我,还在呆呆地看着他。
在我喂他服下解毒的药之后,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很久。
那一抹银光没入身体是确定无误的,但是位置呢?如果不除下他的衣服,我又怎么可能找到银针进入的地方,不找到地方,就不能顺着筋脉去找拔除他体内的针。
面对合欢,我犹豫。但这犹豫也只有短暂的一瞬间,我的手就扯开了他腰间的系带,将他翻了过来。
与忌讳相比,人命永远最重要。
衣衫从他肩头缓缓除下,冰玉羊脂的肌肤,淡淡的清香传来,传入鼻间,犹如醇酒让人心醉。
他不仅有着卓艳天下的容颜,居然还有令人**的体香,这味道被体温沁暖,嗅在鼻间,心摇神荡。
天下至纯的春药,都不如这与生俱来的东西。明明是如水晶剔透的纯净男儿,为什么身上的味道却是这般的魅惑,与他的气质截然不同。
我屏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散他无形的勾引。
衣衫被一寸寸拉低,背脊完美的弧线在我眼前展露,在腰身的弧度下,最完美的那块肌肤处,一团紫色触目惊心,血点渗出,也是紫黑色的。
我擦过那血迹,在鼻下嗅着,除却他的体香,那淡淡的腥味与方素手上无异,我猜的没错,她在“漫天星雨”中下的毒,也是“胡蝎”毒。
毒不难解,只是这位置……
在他龙颈骨的正中间,又是腰际,筋脉错综复杂,这只针即便我取出,对他筋脉的损伤也有很长的时间,他势必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行走。
如此鲜活的少年,长时间的成为半废人,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我叹息着,手掌贴上他的背心处,内力顺着他的筋脉送了进去,开始摸索着他的筋脉,想要找出那根针随血气走到了哪。
内力才进,我突然皱眉,又收了劲道,身体又一次呆了。
探筋脉,找针行的位置,这是江湖上常用的手段,也是最普通的手段,几乎所有有武功的人,都是这么做的,因为这安全。
可这种安全到了他这,我发现行不通了。
他的筋脉根本比一般人来的细的多,似乎还不到寻常人的一半,筋脉的跳动也比寻常人慢的多,这不是因为毒,似乎是本身血脉流速就如此。
所以,他一旦有了青紫瘀伤,十天半月才能散;若是久坐一会,腿脚的麻木也要揉搓好一段时间,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仅如此,他的心律跳动,也比寻常人弱,他体内的毒,绝不至能让他的心跳弱到这个地步。
我的心头缓缓浮出一个不好的预想,脉细、心弱、血凝,这些都是先天之病,在我天族所有医书中,有这样先天症状的人,多半少年夭折,即便撑过少年期,也活不过二十岁。
因为年岁越大,心脉跳动需要的血气就越多,身体也就越弱,尤其到了冬季,几乎身寒如冰,一次降温骤冷,可能就要了小命。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呢?
稍一犹豫,我就给了肯定的答案。
合欢知道,他一定知道,否则上次我要试摸他筋脉的时候,他不让我摸,就是为了隐藏这个事实。
这种病自小体弱,养大实属不易,他不可能没有见过大夫,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难怪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不曾见过他的大悲大喜,也不见他生气发怒,原本以为是他的天性安静,现在细思,只怕不是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