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他奇迹般的老实了,不敢再闹腾。
牵着他的手,引导着他坐上一旁的榻,看着他身上星星点点的伤痕,“你伤了,我帮你敷药。”
他靠在榻边,任我一点点地为他的伤处敷药,眉目间的温柔仿佛能滴出水,美艳夺目。
“为什么会这样。”我看着他的脸,为那炫目的容颜,也为那双无神的琥珀色眸子。
他的武功我见识过,他的毒蛊之术我也领教过,可看他如今,脚步虚浮根本不象身负武功之人,更别提这双目失明,形容癫狂。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打量,双手飞快地捂上脸,“不要看,我肯定很丑,很丑是不是,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
他摇着头,发丝飞洒。
我握上他的手,“忘忧儿这么美,怎么会丑,我只是想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骄傲,是曾经我见过的曲忘忧的神情,“我当然是美的。”
只是这样的神情一闪而过之后,还是被慌乱取代,“你嫌弃我看不见了是吗,我、我只是忘记喂它们了、我只记得凰,什么都忘记了,它们捣乱我也不理,就任由它们闹腾,才、才这样的,你不要嫌弃我,我、我喂它们,过几日就、就会好的,武功也会恢复的,身体里的毒,我、我有办法排出去的,你不要讨厌我。”
我从他的话语里猜懂了什么……
养蛊之人,必然有着严格的喂养程序,从小到大,体内的蛊都需要在特定的时日内喂养,一旦过了日子,这些原本听话的蛊会脱离驾驭,甚至反噬养蛊之人,他为了端木凰鸣已经浑浑噩噩到了连自己体内的蛊都不管了吗?
身为蛊王,他身上的蛊绝不是寻常之物,这么多蛊一起造反,他能活着都是奇迹了,难怪武功尽失,双目失明,再多拖几日下去,只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驱除他体内的毒,再慢慢重新操控蛊,修炼中让武功恢复。
“你刚才那药还有吗?”我问着他。
那药一入腹,我能清楚地察觉到身体里最后一丝沉重感也消失无形,身为蛊毒之王的曲忘忧拿出的药,绝对也是一等一的绝世灵药,他能给我吃,自己应该也没问题的。
“没了。”他回答的潇洒,脸上居然还有着快乐,“这药每代‘圣王’只有一粒,在最危险的时候保命用的。”
最危险的时候保命用的药,就被我这么无伤大雅地啃豆子了?
这太浪费了吧?
不,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自己的伤病管也不管,就顾着我那点根本没关系的毒?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他的手抚着我的脸庞,“我没关系的,几日,几日就会恢复的。”
☆、“定情”手镯
“定情”手镯
“你怎么这么傻?”
这话,我由衷而发,为他的痴心,为他如此执着的付出。
喜欢一个人,舍不得对方一点受伤,看不得他半点难受,付出就是快乐,但是……我不是端木凰鸣,我不是他心里念想眷恋的那个人。
那么轻易地把他保命之药给我,不顾自己此刻的伤,那凄惨中满足的笑容,满身伤痕累累,怎么看,怎么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看到他的腿腕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的伤印,手指抚过,细腻温滑,脚尖处一抹血丝,是方才踢到门槛时弄伤的。
“你也是,都看不到了,也不穿鞋。”我的口气微有些重,这个家伙,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
他的脸上顿时黯淡了,腿抽了下,想藏在衣衫之下,奈何他的衣衫实在是短,怎么藏,那一截带着伤痕的小腿怎么也藏不住。
“你以前……”他嗫嚅着,“说喜欢我不遮不掩,喜欢它漂亮。”
他的手指摸摸索索,抚上脚踝处那个金锁,“你说,要将这风情永远锁在你的心里,你喜欢我这样的姿态,你喜欢我不似中原男子的打扮,热情张扬。现在,你觉得我难看了吗?”
我看着那细细的金链子,手指触摸过,微凉。
不期然地与他的手指相碰,将他那同样微凉的手指温度与链子一起,握进了手里。
“你真的不喜欢了吗?”他的手指反抓着我,语气有些急切。
“没有。”我抚着他的手,努力平息他的不安,“只怕你伤了自己。”
一条细细的链子,锁住的何止是人,他曲忘忧被人链住的,又岂止是那脚踝。
“那你喜欢吗?”他的问话里,还是不确定。
“当然喜欢。”
他的脸轻轻伸了过来,慢慢凑着,寻找着我的方向。
我看着他的靠近,想躲,又不能躲,这敏感的少年,将他的渴求如此明显地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