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的冷嘲,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怒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傻傻地以为,即便你不接受我,也是真心疼我的,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蠢。”
对于他的话,我没有辩驳,只是沉默着,承受他迎面扑来的火气。
他忽然吐出一口气,笑着,“其实这样也挺好,否则我永远不会放开眼光去看他人,施将军人品出色,待我也真心实意,不介意我这残废之躯,昨夜我与她相谈甚欢,所以……”
他抬起手,取下鬓边那朵小花,手指松开,那花朵飘飘坠下,落在脚边,“我决定对你放手,姐姐。”
看着他,看着那朵脚边的花,我不知说什么。
“这几日,她一直让我决定婚配对象,我想我有了答案了。”那轮椅碌碌,朝着庭院外而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好些人,是宫中他的护卫及伺人,“她时日无多,我要进宫陪她,就不在你这里叨扰了。”
伺人快步地迎了上来,小心仔细地将他抬上车辇,华丽的帘子落下,遮挡了我的视线。
隔着帘子,他平静的语调传来,“姐姐,我想今后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开过口,即便他离去,我也是垂首无言。在此刻,面对着富丽堂皇的马车,已看不到合欢的人影。
慢慢的,慢慢的,启唇,“祝你幸福。”
车中,传来淡漠的声音,“谢谢。”
马蹄撒开,车行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秋风吹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哗啦啦地拖行着,一朵小黄花在风中打着滚,滚到我的脚边,又很快被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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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为什么少了一章,自己脑补去吧……
☆、青篱襄助
青篱襄助
合欢的选择是我心里一直想要的,甚至是我一手促成的,他在我的无情之下,选择了施淮溪,我应该祝福的。
自从那日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只是听闻赫连千笙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合欢即将择妻的传言也越来越多流传,从各国皇女到朝中贵胄,各种流言猜测纷纷扰扰,让人莫不清真相,不过被提及最多的名字,还是施淮溪。
似乎他们之间的婚姻,已成定论。
鉴于赫连千笙的状况,我没有选择离开“紫苑”,整日无所事事,四处游荡,最多的就是去探望曲忘忧。
狂野的少年,每当我来到的时候,极尽浑身解数挽留着我,而我就在他的风情中沉沦,忘却身份,忘却顾忌,也忘却所有的烦躁。
他,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忘忧。
清晨时醒来,我责怪自己不该这样,晚上却又不由自主地回到这,也许真的是蛊入骨髓,也许是我放纵不堪,早将最初的坚持抛到了脑后。
脚下走着,脚步还有些虚浮,我手指扶着身边的墙,晃了晃脑袋。昨夜太疯了,还有些宿醉未醒。
眼见着驿站就在不远的前方,我的鼻间依稀嗅到了淡淡的冷香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目光四下搜索,再度抽了抽鼻子。
那味道似有若无,我扬起笑,“你这算什么,既然在等我,又何必不现身?”
墙角处,现出一抹雪白,在晨风中飘荡。
一贯的从容,一如既往的淡然冷漠,负手而立,难以亲近。
但我却发现,曾经的疏离,却再也寻不着了。
他于我而言,那种追赶与征服超越的感觉已经远去,更多是平等相待,如老友而非世仇。
“一夜可尽兴?”他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谁说他平易近人了,谁说他温文尔雅了,人家分明是段数提高了,一句话交代了他对我的了若指掌,还外加讽刺。
他的眼中写满不赞同,为此刻的我。
青篱的出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年的自律是他调教的,现在被他看到我这样放浪形骸,有种偷东西被抓的内疚感。
这幸亏我与曲忘忧是在河中,不然以他的性格和能力,岂不是……我想都不敢想,索性无赖抬脸,“青篱也想试试?”
对他这种好面子的人,对付的方法就是不要脸,相处这么久,青篱的弱点我也很清楚了。
我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试你还是他?或者是河上风月?”
我僵硬而立!
什么时候,青篱也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了,还是说他的本性里就有我不了解的一面?
“你,我试过了;他,我没兴趣;河面太冷。”
谁说青篱对付我要武功的,人家只要一张嘴,比任何武功都有效,直接杀的我哑口无言。
就在我已经无法应对的时候,青篱再放杀招,“你没洗,我不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