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丈的宽度,生与死的距离。
感谢我的灵机一动,感谢我的反应快速,感谢我的武功不是太差,感谢我的“独活”剑,更感谢七叶,是她的算计让我有过教训,才能应变。
手掌拍上山壁,身体如鸟儿一般腾起,空中转动着身体,飞旋着朝着崖顶而去。
忘忧,我过了一关,你知道吗?
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输的,待我通关,我就向你坦白一切,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认命了,你若要武功,我便全还给你。
脚尖踩上地面,看到阳光下灰扑扑的人影,看着我既没有激动也没有失望,冷漠地指着他身边的一个人,“带着他,走出前面那个林子,当你走出林子的时候,他若还活着,就算你过关。”
我低头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小手揪着段无容的袖子,“祭师伯伯,你要带我去哪儿?”
“跟着姐姐走。”段无容说着。
他怯怯地点了下头,朝着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段无容,一双大眼睛中尽是彷徨,站在我面前,既不敢伸手,也不敢后退,只用一双眼睛眨巴着看我。
白嫩嫩的脸颊上,我看到了隐隐的黑气。
毒!
我抬头看着段无容,“好狠的手段,他可是你们族中的孩子。”
段无容冷眼看着我,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我轻轻地将孩子抱入怀中,展开身形,窜入林中。
才入林子,我就知道一切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也总算明白了段无容的那句话——当你走出林子的时候,他若还活着,就算你过关。
我的眼前,十余名“纹叶族”的人阻拦了去路,手中各色武器扬起,冲着我。
不,准确的说,是冲着我怀中的孩子。
☆、试的是人心
试的是人心
杀气的对象我能感知到,但是我怀里的孩子感知不到。
他只是张开手臂,冲着我前方的人喊着,“张伯伯,李大叔,龙橙哥哥……”
他的喊声里是亲昵,小腿在我怀里踢着,想要挣扎下去,我一只手强行抱着他,口中低声喝着,“别动。”
他被我吓着了,没动。但是对面的人却动了。
刀,如风掠过。
剑,成幕成片。
暗器,如雨如雾。
我心生顾及,后退。转眼间就被他们包围在了中间。
手中“独活剑”一紧,扬了起来。密集的敲击声中,人影一道道地后退,飞落在地。
他们看着我,只一停顿,再度揉身扑了上来。
又是一剑挥出,将人全部逼退。
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只因为怀中这个娃娃刚才的呼喊,让我惊醒。他认识这些人,从小与他们长大,那忘忧呢?
他们应该也与忘忧是熟识,可能是亲戚,可能是朋友,我杀了他们,忘忧会不会怪我?
逼退的人很快又一次冲了上来,我一**地抵挡,他们一**地冲击,在抵挡中,我冷声开口,“不要逼我杀人,让开!”
话是废话,因为他们置之不理。攻击的招式,倒是越发的猛烈了起来。
就在这僵持不下中,我听到怀中的娃娃轻轻地呼了声,“呀。”
低头看去,他的小手擦过鼻子,手背上有两道清晰的血痕,再看他的鼻子下,滴出几滴血,被他一擦,糊的满脸都是。
如果说山洞中的考验是人与死物相比,只要我有时间我有精力就可以一直磨蹭下去的话,这一关的试炼,比之前更加难以过去。
以生命做赌注,比的是谁更残忍,谁更下得去手。
不再犹豫,我腾身空中,“独活剑”芒暴涨,刺上扑来的人胸口,“独活剑”上血痕一闪,红光闪耀。
饮血的剑,嗜血的人。
他们的武功似乎并不高,我一剑一人,很快脚下就七零八落躺满,看着眼前的小路,我越过他们的身体,往前行去。
孩子似乎被我的动作吓坏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在我的怀里扭的更加厉害了,“放我下去,我不要你带着我了,你是坏人、坏人。”
坏人?
世上有好坏之分吗?
当利益相同的时候,是朋友;当利益不同的时候,是敌人。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好坏,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没死,我只是让他们暂时动不了而已。”
“真的吗?”他抽抽搭搭,眼泪不断地流下,打湿了衣衫的前襟。
“真的。”我冷冰冰地回答。
我不擅长哄孩子,也没哄过孩子,“如果你再闹腾,我就让你和他们一样。”
他咬着唇瓣,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挣扎。
我看到,他脸上的黑气又浓了几分,白皙的小脸此刻已隐隐泛起了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