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才露出一丝气,我的剑已贴上了他的颈项,“闭嘴!”
刚到嘴边的叫喊声瞬间咽了回去,他翻着眼睛,眼见就将昏过去,我冷笑一声,“你敢昏过去,我马上杀了你。”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倒真的没有昏过去,一双眼睛里弥漫着眼泪水,一滩烂泥般坐在地上。
我的手轻轻撩开他左边散乱的发,看到了他细致娇嫩的一瓣小耳垂,洁白如瓷,很是可爱,手指摸去平滑光洁。
唇角边的冷笑更重,我的手捏上他小巧细致的下巴,将他抬了起来,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口中流出,“你是谁?”
☆、三年前的真相
三年前的真相
“夏……夏……”他不住地哆嗦,努力地让自己不昏过去,说了半天也只有一个字,牙齿咬着舌头两次,越发的含糊了。
“你要敢说你是夏木槿,我就立即杀了你。”我的声音很轻,轻的不带一丝感情,轻的犹如鬼魂的叹息。
夏木槿的左边耳垂上,有一点朱砂痣,殷红殷红的,我最喜欢用舌尖舔舐那瓣柔嫩,看它如血欲滴的样子,满足极了。
而且我记得,夏木槿是有耳洞的,据他说是少时身体弱,所以父母依民间习俗为他穿了耳洞,希望他能如女子般强韧地活下去。
朱砂痣可能消失,但是耳洞,断不可能长好无痕。
他,绝不是夏木槿。
他满面痛苦之色,摇头,用力地摇,一头青丝飞了起来,打在他的脸上,凌乱。
“那你是谁?”
“夏……夏木……樨。”总算,含糊着把他的名字说了清楚。
这个姓氏,这个名字,这个容貌,虽然不是他,显然却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和夏木槿什么关系?”我手中的剑慢慢垂了下来。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泪水不住地滑下,看来吓的不清,即便我抽回了剑,依然是颤抖不停。
“他……他……”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四下望了望,那身体瑟缩了下,眼瞳有一瞬间的收缩。
他在害怕什么?这害怕是常年积压在心底的,绝不是我刚刚的恐吓造成的。
“我数三下,你不说,我就立即划花了你的脸,让你永远无法勾引宇文佩兰。”我半是玩笑,半是威胁。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双手死死地抱着肩,“他是我哥哥。”
“哥哥?”当年认识夏木槿的时候,他总是孤身一人来去,我从未问过他的背景,竟然连他有家人都不知道。
夏木樨垂下脸,用力地点点头。
“他,在哪里?”这个他字,夏木樨应该知道我问的是谁。
这一次,他缓缓地抬起头,眼泪水花了他脸上的粉,冲出一道道的痕迹,露出下面细致的肌肤,惹人生怜。
他是个出色的男人,只是被尘世的脂粉渲染太过,失了灵气。一样的容貌,气质云泥之别。我真不明白,宇文佩兰既得到了夏木槿,又怎么会宠幸这么一个男人。
“我不知道。”他瑟瑟地望着我,眨眨眼睛,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滑下,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真的不知道。”
我冷笑,“怎么可能?”
许是我身上阴寒的气息太浓,他双手撑着地,往后退着,“我没骗你,也许、也许已经死了。”
轰!
心头犹如被什么重重地擂了一记,眼前有瞬间的空白。
我压在心里三年不敢触碰的过往,我恨之入骨的对象,竟然已不在了吗?
我想象着他在我面前跪地求饶的场景,我想象着将他的背叛十倍百倍还给他的人,竟是这样一个消息。
为什么,当我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心头是不甘,是空虚,那从头凉到脚的感觉,又是因为什么?
“是上天的报应么。”我的嘴角抽搐颤抖着,“竟让他死的这么容易,他不该死的,不该死的。”
他怎么能死,他至少也要等我回来,一寸寸地割下他的肉,喝下他的血。
他怎么可以死,他还没告诉我背叛的理由,还没有向我忏悔乞求。
“他……死的……不容易……”地上的人,颤颤地呜咽着,支离破碎的声音带着哭腔,脸颊埋在双手里,抽泣。
“什么意思?”我有些木然,明明人死债消,我的不平为了什么?
“他,受尽了折磨,如果是死了,那么应该是解脱。”夏木樨吸了吸鼻子,“我会为他感到高兴。”
我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
“夏家,是宫廷乐坊出身,我们父母自小就将我们送入乐坊中,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能够攀附权贵,惠及家中。哥哥不喜欢宫廷的奢华,一心只向往宫外的平静悠闲,但是三年前,他在大殿演奏的时候,忽然被太女宇文佩兰看中,当日传话的人就来到家中,说要他陪伴太女殿下做个伺候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