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无话可说,我的确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他若坚持要叙情馆,我除了无奈同意,还能怎么办?
但是,我绝不愿意让木槿离开我的身边,离开我保护的范围之内,而且是如此荒诞的理由。
“我不接受。”我坚决地摇头,“木槿,你也知道若我坚持,你也无法改变我的意见。”
“你一定要说服理由吗?”
“一定!”
“那我不愿意屈居容成凤衣之下,只要在‘泽兰’我就会有在他之下的感觉。”他慢慢地开口,“这个理由够吗?”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对凤衣的在意,已经到了不愿意与我在一起了吗?
“我要一个成就,只为了证明自己,吟,你能答应我吗?”
答应?
不答应?
似乎都难以启齿,都无法做出回答。
“你又不懂生意,何况还是如此黑暗面的行业……”我找着借口,依然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那你不妨考验我,看我能否做到,若我做到你就允我在‘白蔻’经营两年,若我做不到,我随你回‘泽兰’。”
“好!”我点头。
我绝不能让他成功,我舍不得他一个人在这里,我要带他回去!
“若你真的要开叙情馆,面对在竞争中关门的前身,我对你的要求就是:你必须向我证明,你有出色的公子足以坐镇;你有能力与旁边赌坊抢生意。所以第一个要求,三天内,给我找到最出色的公子,以及能让人长留为你做事。”
木槿微笑着,温柔如这初春的风。
☆、木槿的手段
木槿的手段
第一天,木槿在家中睡觉,陪着我在院子里看人培土栽树,喝茶休息。
第二天,木槿亲手做了几个精致的小菜让我品尝,整整一日没出门。
我开始猜测木槿是不是放弃了他的打算,不再做什么开小倌坊的梦,愿意与我回“泽兰”了?
这种警惕的心一直到第三日,整个白天他依然是没出门,与我腻歪着,决口不提任何出门找公子的事,眼见着夜晚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安定,只要安然度过今夜,我的第一个要求就到期,木槿也就没什么好继续坚持的了。
这几日夏木樨倒似乎老实了很多,准时的起床,准时的出现吃饭,悠闲了就在家里逛一逛,偶尔跑到我和木槿的院子里一起喝喝茶。
正当我吃过了晚饭准备早早地回院的时候,木槿忽然拦住了我,“走,散步去。”
我的心头一动,看着他那温柔的笑脸,却仿佛读到了什么阴谋般,“你在盘算什么?”
“找公子啊。”木槿说的天经地义,“我们的约定还没到期呢。”
看来某人贼心不死啊,最后这几个时辰还妄图挣扎!
兴致上心头,我大方地牵上他的手,“走,我看你怎么找。”
我与木槿一路溜溜达达,他没走向那一排排叙情馆林立之地,却朝着城外河岸处走去。
“这里虽然有画舫,但是能开得起画舫的公子,都是自由之身,才艺俱佳又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会被你请动?”
我一边走一边说,努力地想要打消木槿的热情,奈何木槿脚步始终一致,不曾因为我的话有半点停住。
果然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沿着河岸走着,原本该是人群渐稀的地方,人却突然多了起来,不少女子站在河岸边,手中捧着各种东西,“桑暖公子,这里百两银子,能否登船?”
“我这有传世名家的画,若能登舟,愿赠与公子。”
“桑暖公子,我为公子做了几首诗,不知公子可愿意让我登船诵于公子听?”
河中一叶画舫,画舫船头,蓝衣男子盘膝而坐,膝头放着一把古琴,琴声悠悠扬扬飘荡在河面,颇有些隐居世外的清闲之音。
男子埋首琴中,指尖勾挑着琴弦,对于那些叫嚷之音完全充耳不闻。
这桑暖的名头我倒也听过,据说是难得的色艺双全的男子,始终卖艺不卖身,只为求一个知己伴侣。
十七岁为己赎身,本想着从此自由身等着适合的人,却奈何名头太大,引来无数狂蜂浪蝶,无奈中只好放舟江中,说要登他的舟,就需挑战他的琴艺,若能超越他,便可随意提要求。
论容貌,他已算是世间一等一的人物,论性格,更是孤傲,或许越是这样的性格,就越是引人追逐,人性本贱说的就是这种。
“你想请他?”我笑看木槿,他回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失笑,“不可能,他早已自由,又怎肯再被束缚?画舫公子的名声,怎么也胜过叙情馆卖笑。”
木槿却不急,走到河滩边,在对方一曲毕的时候,忽然扬起声音,“桑暖公子,我能否挑战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