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拎,黑衣人腾身,带着女子飞落在二楼我们面前。轻松一抛,女子如一滩烂泥般被丢到了我们脚边。而她自己那把剑,则落到了黑衣人手中,锋锐的剑身在黑衣人如戏耍般的动作中架上了她的颈项。
女子满面惊恐,她只怕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彻底被制住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无助地看着黑衣人。
突然间,她看到了一旁的我,甚至还没等黑衣人开口盘问,她已大叫着出声,“她、是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捣乱的,说如果捣乱成功会再许给我五百两银子,我只是听命行事,不要杀我!”
没人问,什么都招了。
在木槿好笑的目光中,我的手无奈地捂上脸,叹息。
“请人砸自己的场子,你这阁主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几百两银子。”木槿哼着,人都气笑了。
我给他一个假笑,却将目光投向了黑衣人,“‘烈妖’,你似乎不是这的人。”
她是“青云楼”的暗卫,也就是青篱的人,她的出手虽然制止了闹事,却不代表木槿赢了。
“烈妖”无所谓地靠着墙,“现在不是了。”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楼主允诺暗卫可以自由离去,我对那身份厌倦了,所以选择放弃暗卫的身份,所以……”
“所以来当叙情馆的护院?”这一次连一向冷静的我,都惊讶了。
惊讶于青篱的决定,更惊讶于她的选择。
她的冷血与无情更胜过我,曾经我认为她就是个一生都会在生死中行走的人,没有感情没有牵绊,只有血与杀。
“对。”她敛去了杀气,似乎连眼神也变得平和起来,“杀人杀厌了,没意思,我这么多年只摸过剑,忽然发现香软的男子也是极有吸引力的。若是有情投意合的,我也娶一个回去好了。”
这……
“‘青云楼’中除了你,还有谁也走了?”
“烈妖”的口气随便,“她们几个都来了。”
她们是谁,已经不需要多做解释了。
我心头怒起,“你们这群没出息的,我辛苦栽培你们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们来叙情馆当护院的!?”
我当年是如何培养她们,教育她们的,居然一个个全跑了!
“我以为你会说:辛苦栽培了我们这么多年,以前为你卖命,现在帮你保护公子,蹦来蹦去都蹦不出你的掌心。”“烈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噎得我半晌说不出话。
她们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窝在这里连我都觉得委屈。
“我喜欢呆在这。”“烈妖”回答着,“二十多年,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不会,放我到江湖中,也不过是多个为求生存的杀手而已,在这里吃饱穿暖不费力气,还有貌美的公子可看,比以前好多了。”
的确,有她们的保护,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木槿站在我的面前,“第二个要求,我可达到了?”
我默默无声地点头,“烈妖”似乎意犹未尽,坏心地加上一句,“阁主房间里刚才似乎有人进入。”
青篱的房间有人!?
“什么人?”我好奇地开口。
“不知道。”“烈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反正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
青篱的房间有女人?
莫非是……
☆、七叶的礼物
七叶的礼物
才到青篱门口,就听到了女子娇媚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粘糯,一如既往的慵懒,“青篱,我可真没想到你能舍得放下身段,刚才那一幕,我的心都酿醋了。”
“是吗?”青篱的口吻有着非同寻常的温和,还有些莫名的,我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是宠溺,还有纵容。
“当然。”那嗲嗲的嗓音继续撒着娇,“我当年开个青楼你就骂我,人家开个青楼,你不但不说,还亲身做小倌捧场,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半真半假的口气,幽幽地叹着气。
青篱笑了,不是我惯常见到的莞尔淡笑,而是清朗飘荡的笑声,这样的笑声在青篱,几乎是太少有太少有了。
我的心如今也能酿醋了,拧成了一团。
不为她的撒娇,不为青篱的笑,只为他们两人口气中的感觉。
我与青篱,纵然有感情暧昧,却总觉得还隔阂了什么,而他们的熟稔中,我听不到那种隔阂,听不到青篱刻意竖起的心墙,他们之间有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亲昵。
“近日身体可有不适?”青篱关切的语调,也是我从不曾听到过的。
他关心我,他也在意我,但是他从不会将这种关心与在意诉之言表,只要我懂就行了。
“有。”那女子的声音就像是告状的孩子似的,讨着对方的关爱,“不然我今日何必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