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表现,煌吟可满意?”那双狐狸眼中的情致更浓,比昨日更多了几分媚色。
“容成凤衣啊容成凤衣,你能不能不要在提及床笫之间的事时,还是这般的笃定与成竹在胸,仿佛我的回答根本不重要,因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的手指刮着他的胸口。
他失笑,慵懒地靠着椅背,随意地撩拨了下发丝。
没有男人不爱被人表扬,容成凤衣也一样,他的笑容出卖了他的内心。
是啊,是与不是我还能不知道吗?
那一点“守宫砂”是我亲自抹去的,是我眼睁睁看着它在面前消失的,这做不了假也骗不了人。
容成凤衣只是笑着,不说话。
他不说,我也挖不到答案,只能半真半假地逼他。
他执起妆台上的笔,“煌吟,我为你描眉可好?”
夫君有愿,岂敢不从?
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画眉的必要,但是我喜欢他的指在我脸上游移的细密亲昵,我喜欢他的贴近中呼吸撒在我发间的温暖,我喜欢看到他眼瞳中完全是自己影子的侵占感。
他的脸,近的就在眼前,他双手拢住的空间里,唯有我。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静静地描绘,炭笔在我的眉头上刷过,忽然停住了。
许久等不到他下一个动作,我微微睁开一丝眼缝。
凤衣正拿着炭笔悬在空中,眼神冷冷的。
冷冷的?
我还来不及去细想,胸口忽然一震,猛地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到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胸口,一路飞快地滑下。
身上大穴只在眨眼间全部被制住,连气血都被截了。
我就像抽了灵魂的躯壳,摔落,被容成凤衣的手牢牢地抱住,放在了床榻上。
“凤衣?”
我的第一反应:眼前这个人不是容成凤衣!
但是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决了。他是凤衣,的的确确的容成凤衣,除了他谁还能有这无边的风情。纵然天下最巧的易容好手,也绝技易不出那天下无双的眼眸。
“你会武功?”
一招制住我,除了他攻我不备,在完全没有防范下出手之外,武功的深浅也是很重要的,若出手太慢,我会察觉到。
更重要的是,他能隐藏自己的气息,在出手的一刹那,我甚至感应不到一分一毫他的气息流转。
凤衣怎么会有武功?就在昨夜我赶回皇宫时,还亲手摸过他的脉门,与普通人无异的脉象!
我的目光看到了他身旁,那装着药丸的匣子,“那药?”
他的手落下,我一贯熟悉的温柔笑容浮现,“你说对了。”
凤衣有武功,凤衣居然有武功,他一直拿着药禁制着自己的武功,这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服药禁制自己的武功,对吗?”他的笑容暖的一如昨日,就好像我与他依然并首躺在桃花树下,看着月亮,看着落花。
那脸贴上我的耳边,“为了骗你啊……”
声音很低,犹如叹息。声音很软,仿佛爱语,但是那语调却无情。
“骗我什么?”
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骗我的?
当初的我不过青楼老鸨一无所有,能让他看上什么?竟然不惜用药禁制了自己的武功,假装清弱整整一年。
容成凤衣没有回答我,也不用回答我,因为我看到了从门外慢慢踏进的一个身影。
轻灵、美丽的面容,精致而小巧的鼻梁,锐利的眼神,银红色的衣衫……这不是活脱脱的令一个我吗?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就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不同的地方。
她走到我的面前,绽放开一个深沉的笑容,“终于又见面了,吟。”
就连声音,也是一般无二。
“你是端木凰鸣?”看到这张脸,我心中顿时明了了。
见到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就像是镜像一般,这种感觉很诡异,非常诡异。
“你没死?”
她又笑了,让人心寒的笑,“你可以叫我端木凰鸣,但是我更希望你叫我另外一个名字。”
另外一个名字……
我看着她的脸,终于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野心与**,看到了仇恨与杀戮的疯狂,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雅!”
在我的声音中,她纵声狂笑,轻轻搂上了容成凤衣的腰身,“与你斗了这么多年,当我觉醒的时候,我发现居然有了与你一样的容貌,这不得不说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与其再象当年一样面对面和你无休止的的战斗,不如成全你,让你拥有一切,而我再坐享其成,是不是更好呢?”
我挣扎着,试图用内力冲破容成凤衣的禁锢,但是我的气竟然半点也提不起来,容成凤衣远远地看着我,笑的温暖。